因此,比起依靠监控来确认搞事的人,她更希望,这人能发现监控,再也不要搞小动作。

    事实证明,现实总是残酷的。

    次日中午上学,趁着还没到午练的时间,苏白准备翻出前一天江墨给的n市的一模数学卷子来做。

    她昨天晚自习本想做来着,后来给耿绵绵讲了两道题,没来得及做,便随手夹在数学笔记里了。

    “早上没有数学课,那应该在……”

    自言自语着,凭记忆在桌肚里找笔记本。

    摸到本子边缘时,苏白感觉拇指传来一阵湿意,皱着眉将本子抽出来,一眼看见的,是大片的墨渍。

    苏白“!!!”

    墨水还没有完全干,笔记本竖直时,原本被本子边缘托着的一滴墨滴在了苏白的运动裤上。

    她连忙抽了几张面纸,垫在桌面上,随后将本子放了上去。

    一张面纸被捏在左手里擦拇指,右手挑着少有的没沾墨的地方,翻开了笔记本。

    中间部分的几十页,都被墨水浸湿了,种种字迹,全部看不清了。

    这其中,还有江墨给她的那份卷子。

    早知道,她中午应该把卷子带回家的。

    这次的墨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箱子里的。

    只是,到底多大仇啊?

    “卧槽苏苏,你墨水洒了吗?”张超人还未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转头看去,对方经过了第三组最后一排,正往这走。

    借着这个机会,苏白还看见了在座位上低着头奋笔疾书的梁微微。

    这次,倒是没有在观察自己的样子。

    只是,这听见张超的惊叹声却丝毫不动的状态,也很值得怀疑。

    心中叹了口气,苏白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是梁微微了,才会觉得她哪哪都奇怪。

    她还未说话,张超已经走到了她桌子旁边,俯身凑近了看。

    “这是你的数学课堂笔记吧,我以前还借过的?”张超问。

    “嗯,”苏白看向这几乎算是毁了的笔记,“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嗯?”张超立刻听出了不对,“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

    “不是。”

    “操,谁搞恶作剧?”

    拿起本子看了下,张超皱起眉头,“这么多页都没法看了,对你复习肯定会有影响的,到底是谁这么过分?”

    “我也不知道。”苏白递了张面纸过去,“你小心别弄脏手。”

    张超“嗯”了一声,眉头还皱着,思索着对策。

    “好了,你不用担心。”苏白站起来,示意他先回座位,“这事晚点再说,我先去办公室拿今天的练习题。”

    “好。”

    值得欣慰的是,老何今天来办公室还算早,正坐在办公桌前和其他几个老师闲聊。

    “苏白来啦,喏,给你。”老何将习题册递了过来。

    接了过来,苏白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办公桌前,小声报告了刚刚的情况。

    “居然有这种事?”老何立刻拉过桌角的电脑,一番操作,找到了教室的监控录像。

    “应该就是中午上学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苏白说。

    她中午走得晚,那时梁微微已经走了,而她笔记本上的墨迹也还没有完全干透,想来还没有过很久。

    “那从现在往前推半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

    老何说着将视频调到了半小时前,开了倍速放着,当第一个人影出现在教室里时,他便恢复了原速。

    “梁微微?”看清人时,老何有些惊讶。

    苏白在一旁没开口。

    她看了眼监控上的时间,对于中午上学来说,算特别早的了,学校几乎是没人。

    心中大概已经确定是梁微微了,但她还是沉默着,和老何一起看完了全过程。

    嗯,墨水还是她的。

    梁微微进教室后,又出去了一趟,可能是在看有没有人。

    之后回到教室,蹲在她的座位旁,在桌肚里翻了几个笔记本,最后选中了数学课堂笔记。

    墨水是从箱子里拿的,将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便开始操作,因为纸张没那么好吸收墨水,倒的时候梁微微翻了几次页。

    有几滴墨水滴到了桌布上,之后她还花了点时间擦干净。

    倒是仔细,不至于一来就发现端倪。

    可惜啊,梁微微多次关注教室周围有没有人,就是忘记了摄像头的存在,连头都没有抬一次,否则,她就有可能注意到标志着摄像头打开的红色小点。

    “你和梁微微之间有什么矛盾吗?”老何流程性地问。

    “从我的记忆来看,没有。”苏白说。

    “好,我知道了。”老何将视频点了暂停,电脑微微合起,“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一趟教室。”

    “何老师,你要直接在教室说吗?”苏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