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白点点头,“能离就行,慢点儿没事。”

    在离婚这件事上,主要结果是确定的,那过程慢点,时间长点,都不是问题。

    “嗯,除了这些照片,话有一个张世奇的家庭信息,父亲一栏里写的就是苏兴文,这出轨,可是板上钉钉了。”白若芳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快要离婚了,我居然还有点儿高兴。”

    苏白笑笑,没说话。

    她大概知道白若芳说的家庭信息是指什么,要么是上次张宛亲口叙述多填的表,要么是之后顾舒发来的张世奇家人联系方式的表。

    其实,即便是没那个表,光凭那些个照片,也足够证明了。

    “反正呢,婚肯定是离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只需要养伤和学习就够了。”白若芳说。

    又是将学习时刻挂在嘴边,但苏白难得没有觉得烦躁,低声应了句“好”。

    在家休息了两天,周二下午的时候,苏白去学校上晚自习。

    她后来回了耿绵绵他们的消息,只说自己家里有点儿急事,处理完就回学校。

    大家都以为她是家里的事情比较重要,可见到苏白时,才发现这事好像和苏白本人密切相关。

    “苏苏,你眼睛怎么了?”耿绵绵靠过来指着她的眼角问。

    苏白头上戴着个鸭舌帽,但也盖不住眼角下面的淤青,只要有人靠近便能被看到。

    “就是被打了一下,没事。”苏白说。

    “我靠!”身后传来张超的声音,“谁他么居然敢打你,苏苏你说出来,我……”

    “帮我打回去吗?”

    “嗯!”

    希望不是打架特别厉害的人,张超想,不然他得找帮手了。

    “我爸打的。”苏白说。

    张超“……”

    且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苏白的爸爸,真的可以对这人动手吗?

    不过,耿绵绵适时地开了口,刚好给他解了围。

    “叔叔他为什么打你啊!”

    “嗯,受了小三的挑拨。”苏白声音平静。

    “啊——”耿绵绵之前帮着苏白对白若芳说假话时,有听说过一些苏白去n市的原因,但她没想到苏兴文真的会出轨,更没想到,苏兴文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女儿?

    “别啊了,是真的。”苏白抬手将耿绵绵的两片唇捏到了一起。

    拍开她的手,耿绵绵满是心疼,“那苏苏,你还好吗?打得是不是很严重啊,你看脸都肿了。”

    “还行,有在吃药的。”苏白扬唇一笑,“而且,江墨帮我打回去了,特别解气。”

    张超听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苏苏,你家是不是在学府花苑来着?”他问。

    “对。”

    “那我好像有听说这件事。”张超在脑袋上抓了两下,“我昨天听说学府花苑门口有学生打了家长,打得脸都肿了,是吗?”

    “是。”苏白说。

    “江墨下手这么狠的吗?”张超有点儿惊讶。

    毕竟,提到是苏白的爸爸,他都不敢有动手的念头了,可江墨居然把人给打肿了,就不怕让苏白不高兴……不对,苏白提到这事时,心情还不错?

    嗯,应该是江墨很了解苏白,知道她和她爸之间关系不好吧。

    苏白没有和大家聊得特别深,虽然她觉得没有这种父亲也无所谓,但难免其他同学看重亲情。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和别人起什么冲突了,哪怕只是意见不合。

    脸上的淤青一直在,带来的影响就是,每个看到的她的人都要关心几句,每次都得说一次自己被打了。

    好丢人啊。

    选择周二晚上来学校时有原因的,星期三开始,一直到周五,就是三模。

    一到考试,书桌里的书必然是得收拾到墙角的,苏白来就是为了收书,再拿一些考试要用的东西带着。

    只是,晚自习结束后,收书的活她没能插上手。

    张超叫上了韩智,一块儿帮她把书收拾了,连碰个书页的机会都没给她。

    “好了,苏苏你快回去吧,明天考试加油!”

    张超放完最后一摞书,挥挥手赶人。

    和耿绵绵一起走到东门的时候,苏白看见了江墨,骑着一辆新的电动车。

    “上次偷电瓶的人没找到吗?”苏白问。

    “找到了,但电瓶被卖了,就赔了钱,我带着剩下的壳去店里换了个新的,自己添了点钱。”

    说罢,江墨笑着拍拍后座,“来,送你回家。”

    新电动车是自行车那种式样的,后面的坐凳比前面的稍微矮一点儿,也不会和骑车的人紧紧挨着。

    不过总归是没做过男生的电动车,苏白还犹豫了一下,在肚子上的痛感传来时,她立马坐了上去。

    江墨的车开得挺慢的,比路上走着的人快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