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姑说明庭父母双亡,像是在咒自己死一样,宋义连忙擦了脸上的污水。

    “你们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和状元郎很像?我们是嫡亲的父子!”

    宋义今天收拾的很妥帖,还特地修了自己的胡子。

    别说,看脸他们还真的很像!

    不少人小声议论,这边闹得动静太大,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呸!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都跟你一样,见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小子有出息,就揪着人要给人当爹,那不就乱套了。”

    何姑虽然是秀才娘子,可她原本就是村里长大的,年轻时候也是泼辣爽利的性格,这些年才慈爱起来。

    这会儿有人抢儿子,等于是老虎头上拔毛。

    何姑的战斗力立刻被激发出来。

    “老天爷,我儿14岁就是状元,定是文曲星下凡,你就这样看着这恶棍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么?”

    “老天爷啊,你降一道雷劈死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吧!”

    在何姑再次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晴空中忽然“咔嚓”一声巨响,随后一道闪电劈开蓝天,直接砸在宋义头上。

    噗噗噗――

    头发竖起来,满脸黑炭的宋义喷吐了几口黑烟,摇摇晃晃了两下后,一跟头栽在地上。

    这特么就太邪门了!

    在场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们,全都惊呆了。

    不到半天,发生在街上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

    “你听说没,有个不要脸的人非说自己是忠毅伯的亲爹,结果被雷劈了!”

    “哎呀,你消息落后了,听说那人被雷劈焦了,直接成了一块黑炭!忠毅伯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呢,有老天爷保佑的!”

    “恶人自有天收,老天爷眼睛亮着呢!阿弥陀佛,我以后要多做善事……”

    宋义躺在床上,听人说外面的风言风语,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他真的是明庭的亲爹啊!

    东阳郡主在宋义被人抬回来的时候,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好哇,我说你怎么最近神色不对,原来你在老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郡主冷着脸,死死地盯着宋义,像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呵,以前遮遮掩掩,怕我知道。”

    “现在儿子有出息了,就背着我偷摸着去认亲,结果人家压根都没出现,都不稀罕你,反而自己成了大笑话!真是活该――”

    东阳郡主的冷嘲热讽,宋义听了更是气愤。

    他都忍了她二婚带女儿,还把杜若薇视如己出,可她呢?!

    若不是东阳郡主太凶悍,他早就坦白明庭的存在,大大方方接儿子过来,哪里会把孩子一个人丢在老家,最后父子失散这么多年!

    毒妇!

    东阳郡主为这事儿生气,反倒是她的兄长齐郡王找来,跟她关着门说了许久。

    齐郡王的意思是,让宋义把儿子认回来。

    这个忠毅伯能耐很大,小小年纪得皇帝赏识,以后肯定有大造化。

    “我打听到,忠毅伯还和太子结拜了兄弟,认皇上当了义父。”

    “白糖提炼术是他发明出来的,哪怕白糖厂是国营,可皇帝还是分了他一成利。妹妹,你可不要小看一成利,糖业可是暴利!”

    “更何况,那孩子还这么年轻,头脑又灵活,肯定还会有别的发明!哪怕没有,单凭他和太子的交情,至少能保住两代富贵!”

    齐郡王说了许多认回明庭的好处。

    儿子这么大,既不需要养,也不需要教,一分钱都不用出,只占着父母的名头,日后他哪怕心里再有意见,也要孝顺宋义孝敬她。

    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原本郡主还因为女儿杜若薇的事情怪罪明庭,现在听了大哥的话,也慢慢接受了。

    毕竟郡王府比不得以前的王府,娘家是女人的靠山,哥哥的态度她必须在乎。

    而且,要是认回明庭,女儿就不会再吵嚷着要嫁给他。

    杜若薇自从听到明庭被赐婚后,就要闹上吊,还绝食,屋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东阳郡主很是头疼。

    明庭成了哥哥,他们就得恪守兄妹之礼。

    更何况东阳郡主最在意的一点是,明庭居然能和太子结拜。

    他们关系那么好,那他要是在李晟面前帮杜若薇说些好话,太子妃之位岂不是薇薇的囊中之物?

    想清楚了这些,东阳郡主立刻改变了态度。

    她温柔地在宋义面前伺候,还夸他做得对,明庭是宋家的孩子,怎么能给一个村妇当儿子。

    “我已经把东边的望月小筑收拾出来了,那地方清幽,宁静,明庭看了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