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海上平定,他要论功行赏,重赏这些功臣!

    倭寇冬天又躲起来,明庭的红巾海盗团也不用出海,他的日常就是在海边练兵,每个月休息的那几天回宁安。

    金玉萍的肚子如约大了起来。

    这回她的孕吐特别明显,吃啥吐啥,不到两个月就开始狂吐,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再次吐得眼泪流出来,金玉萍擦了擦嘴角,有些茫然。

    前世她哪儿遭过这种罪!

    如今天气冷了,在户外吃面的人越来越少的。

    大家都愿意去露一手吃热乎乎的锅子,谁乐意在路上吹冷风呢。

    史靖帮不上什么忙,她身体也不舒服,加上天气寒冷,她每天只摆摊半天,赚的钱除掉本钱,勉强够他们的生活。

    这种日子,叫人苦不堪言,她重生回来真的就只能过这样的生活吗?

    金玉萍不甘心。

    现在,比贫穷更苦的是,这种日子叫人看不到希望,没有奔头。

    虽然当初卖玉佩还有一些钱,可他们也不能坐吃山空。

    金玉萍想叫史靖出去找点事情做。

    不管是当账房还是抄书,或者给人写信,多少能补贴一下家用。或者,去周边郊区农村办个私塾,当个教书先生,教学生也可以。

    结果,史靖拉不下面子,死活不肯去。

    若是金玉萍和他争执,他就说自己玉佩卖了钱,这些钱足够生活。

    前世金玉萍嫌弃韦明庭是马奴,没文化不识字,只会打打杀杀,是个大老粗。

    她喜欢的史靖这种读书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可是现在,真的遇到苦难,金玉萍才知道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

    随着肚子一天一天鼓起来,家里的银钱却越来越少,金玉萍非常担心,他们到时候还有没有钱买通产婆换孩子。

    唯一叫她开心的是,她偷听到了两个韦府下人的谈话,蕙娘怀孕了。

    这是个好消息!

    原本金玉萍还担心因为自己和史靖的重生,改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一切和当初一样。

    她每天都在心里祈求,快点儿到生产的日子,他们能顺利换走孩子。

    金玉萍听到的消息,是明庭叫人故意在面摊上说的。

    看着女主变得动力十足,连带着原本都懒惰下来的史靖也开始有了奔头,他就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等他们知道真相,会不会接受不了现实。

    刚铸造好的炮,被秘密运往瑶州。

    明庭很快训练出一批优秀的炮手,又带着他们下海练兵练炮,总之忙得不可开交。

    只等年三十明庭才回家,正赶上团圆饭,总算是能休息一下。

    头几天上门拜年的人多,都是跟明庭一起来的将士们,他也带着家人去了齐铭家拜年。

    等好容易歇下来,刘程突然来找明庭谈心。

    小舅子说,说酒楼已经步入正轨,自己不知道为啥,忽然没了动力,想明庭给出个主意。

    “姐夫,我觉得开个酒楼也就是个小打小闹,跟我理想中的大富豪还有些差距。”

    自从开了酒楼,又没明庭盯着锻炼,刘程经常以“试菜”为借口吃吃喝喝,现在又像发面馒头一样,白胖了起来。

    “你还有没有别的点子?”

    刘程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庭。

    “我听酒楼的老帮工说,以前的人下海去南洋,可赚钱了!把这边的东西倒腾过去,赚一笔,在那边进货,回来卖出去,利润大的很呢!”

    他这么一说,明庭懂了。

    刘程就是个没法安安分分呆着的人。

    像他这种带有冒险思想,不求安稳生活的人,说不定还真的适合海上贸易。

    富贵险中求,刘程心里是个冒险家。

    “我倒是有别的点子,不过我觉得你吃不起这个苦。”明庭故意话说一半,可把刘程给急坏了。

    “姐夫,你教教我呗!我的人生就这么点儿追求,你帮帮忙!”

    刘程也不管自己已经快20岁的人了,抓着明庭的袖子就一阵“好姐夫”,嘴甜的很。

    “我不想像我爹那样,老老实实赚钱,娶个媳妇生几个娃,20岁就能看到50岁过得啥样,还美其名曰安稳。那有什么意思!”

    这些话,刘程不敢跟刘永山说,怕被亲爹打断腿。

    但是跟明庭说,他毫无压力。

    姐夫本来就很有包容心,能接受他的“胡言乱语”,还不会告状,刘程觉得自己跟明庭很有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