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是不是后悔把嫁妆留下了?你要是愿意,就拿回去!洪家不稀罕你的嫁妆!”

    得,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龚雁知道女儿心里有怨,跟她说不通,她去找洪青云。

    看到洪青云在练武场练箭术,龚雁急了。这是想走他爹的老路?龚雁见过无数战死沙场的例子,一直反对洪青云习武。

    没想到自己一走,没人管儿子,他反而大大方方地练了起来。

    龚雁刚想说话,洪青云已经猜出来母亲会说什么,他不想听那些唠叨的话,这么多年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所以,洪青云拔腿跑了——

    看到儿子连招呼都不打,只丢下一个背影,还有女儿嘴角的嘲讽,龚雁的心彻底冷了。

    算了,她现在有了孩子,还是肚子里的这块肉要紧。

    洪俦这个当亲爹的对孩子不管不问,她操心那么多作甚?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女!

    龚雁走出洪家大门,新嫁的男人正在门外等着,看到媳妇儿连忙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男人扶着龚雁。

    他虽然年纪比龚雁大好几岁,可是比洪俦体贴,知道疼人。

    男人家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长子也成家了,就他们俩单独过。

    他不用上战场,龚雁不必像以前那样,每次洪俦出去都心惊胆战夜里睡不安稳,现在的日子对她来说平淡却温馨。

    既然洪青云和洪青霜觉得自己大了,不需要娘了,龚雁觉得自己也该过新生活了。

    “没闹我,很乖。”

    龚雁的手放在小腹,这回她是堂堂正正的正妻,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来说才是第一要紧的。

    奉天经常跑洪家吃瓜。

    看到男主和妹妹被洪婆挑唆着买这买那,家里的钱一天天变少,他们还过着和以前一样富裕的日子,奉天摇摇头。

    照这个败家速度,用不了多久这家人得去喝西北风了!

    洪俦的腿伤慢慢好了,本来他还是很颓废,等得知龚雁怀了身孕,他终于清醒了,开始振作起来。

    洪俦每天坐着轮椅到练武场指导洪青云,跟龚雁不同,他支持儿子上战场。

    毕竟,他因为战功尝到了甜头,从一个农村娃成了将军。

    洪俦觉得,只要有胆子,在战场上敢拼敢杀,勇往直前,再加上一点点好运,一定能获得回报。

    他还拿明庭的事情给儿子举例。

    “你看承信伯,他是个大夫,平时见血多,上了战场不怕血不腿软,加上胆子大,敢单枪匹马闯敌营,这回一个首功是跑不掉的!他才多大年纪?15岁!”

    “只要你平时把基本功练好,到了战场不怕死,肯定也能立功。”

    洪俦提到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吓得腿软,可随着次数变多,他胆子越来越大。

    洪俦还说,打仗没别的诀窍,就是比体能,只要避开要害,坚持到最后,死的一定是敌人。

    有洪俦这个沙场老手言传身教,又灌了鸡汤,洪青云信心爆棚。

    奉天把洪俦的鸡汤当成笑话讲给明庭听。

    他们还真以为明庭是轻轻松松取下大汗的首级吗?

    他在那么多小世界不断学习,又是天生地养的运灵,运气极佳,换成旁人能躲开大汗身边的护卫?早被捅成刺猬了。

    这种不理智的鸡汤即便听着热血沸腾,也千万别当真。

    “说不定男主气运大成呢?”明庭笑着,他的奖赏已经下来了,军中挂职。很不好意思,一下子成了五品将军,比渣爹晋升速度快。

    文帝派了人过来,催明庭赶快回去。

    荣皇后的预产期快了,没有明庭在身边,文帝实在是不放心,毕竟皇后这么大年纪。

    樊克俭还得呆在边城,镇军大将军上了岁数,文帝有意让爱将接班,坐镇边城。所以现在依旧是大将军主事,着手培养樊克俭。

    不能回去看媳妇儿和大胖儿子,樊克俭很伤心。

    珍娘不在身边,他变得和以前一样不修边幅,络腮胡长了一圈,再加上晒黑了许多,出去能吓哭小孩。

    大将军说这叫阳刚之气,在战场上敌人看着也怕。

    对此,明庭没啥好说的。爹整邋遢点儿也好,免得别人投怀送抱。

    明庭收拾了一车边城的特产,先回京城。走的时候他说等忙完了京城的事情就回来,不但自己来,还带着娘和弟弟一块儿来。

    跟他学医的太医院年轻医师们,这几个月学了不少医学知识,平时哪儿有这么好的机会锻炼学习?

    在京城太医院多没意思!学医之前还要先学着怎么做人,怎么察言观色,那大大地违背了他们当初学医救人的初衷。

    既然明庭还回来,他们一个个都说要留在边城等老师。

    明庭四月底赶回了京城。

    当初离家,弟弟樊卓还是个满月不久的奶娃娃,现在六个月大,能翻身会吐泡泡啃jiojio,虎头虎脑,和樊克俭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