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杪找到谭妡曼时,没能荣幸看见李鹤昀的表情转换。

    只看见自家艺人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还脱了外套,而一个男人蹲在她面前,抿着唇盯着她,脸色不太好看。

    “咳!”

    她故意咳了一声,却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只好尴尬地走上去,发现这男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对!

    上次录节目的时候。

    叫李……

    咦?李什么来着?

    管他的呢。

    江杪朝李鹤昀讪讪一笑,弯腰去扶谭妡曼,“不好意思啊,喝醉了,我带她走了。”

    在李鹤昀一动不动的注视下,江杪将谭妡曼扶起来,转身往别墅走去。

    “啊!江杪,你放开我,我好痒。”

    江杪责怪地说,“你不知道自己喝多了就过敏?居然还敢喝这么多!”

    说完,她回头望了一眼。

    那男人还蹲在原地,目光深远地盯着她们。

    江杪不由想。

    这人有病吧?!

    第十章

    江杪打来电话时,程榴刚到谭妡曼家,正在沙发上睡回笼觉。

    手机忽然响起来,她一下惊醒,还没看清是谁,就接了起来。

    “睡醒没?”

    江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程榴一下醒了瞌睡,“我我我醒了。”

    “不是问你。”

    江杪说,“小曼醒了没?”

    “啊?”

    程榴伸长脖子往卧室方向看了看,没听见什么动静,“应该还没……”

    刚说完,就听见啪嗒一声。

    卧室门开了。

    “醒了醒了。”

    她赶忙补充了一句。

    江杪嗯了一声,“照顾好她。”

    挂了电话,程榴看着头发蓬松,一脸惺忪的谭妡曼,“姐,饿么?”

    谭妡曼揉着脑袋,眯着眼一脸痛苦。

    她迷茫地问,“我昨晚喝醉了?”

    “嗯。”

    程榴笑了一下,“还进医院了。”

    “啊?”

    谭妡曼看着手背上的针眼,难以置信,“我居然喝了这么多?”

    谭妡曼虽然爱喝红酒,但却不常喝。原因是本身酒品不好,总是失态,加上偶尔会对高浓度酒精过敏,所以被江杪严令禁止她碰酒。

    距离上次喝酒,已经是一年前的事。

    一般来说,杀青宴上的的红酒度数不会很高,毕竟公众人物喝醉了容易出新闻。

    所以她就没怎么注意度数的问题,却没想不仅醉酒,还进了医院。

    回头肯定要被江杪骂死了。

    “难受吗?”

    程榴递过来一杯水,“医生说多喝水,排排胃里的酒。”

    谭妡曼喝了一口,倒在沙发上要死不活,“头疼……”

    “一会儿喝点粥再休息休息。”

    程榴说着,就走进卧室收拾。过了几分钟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片叶子,“姐,这个还要吗?”

    谭妡曼睁开一只眼,“这是什么?”

    “从你衣服兜里翻出来的一片树叶。”

    程榴看着叶子上的一串数字,“上面好像还写着一个号码。”

    谭妡曼接过叶子,见上面写着两排数字,上面那排用一条横线划掉,下面那排的字迹则更为工整,一笔一划的像生怕别人看错。

    这什么东……

    本来空白断档的脑袋,一瞬间,一些破碎的画面冒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不给我号码,我有多难过……”

    “那我现在给你?”

    “你以为戴个假发,再戴副口罩,别人就看不出来是谭妡曼在脱衣服?”

    ……

    谭妡曼:……

    这脸真是丢大了。

    关键这人居然还认出了她。

    程榴见谭妡曼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接着脸突然黑了下来,几秒后又是一脸绝望。

    她好奇地问,“姐,怎么了?这谁的号码啊?”

    “李……”

    谭妡曼叹了口气,把叶子还给她,“扔了吧。”

    “哦。”

    程榴转身,脚踩垃圾桶,刚准备扔进去——

    “等等!”

    谭妡曼又喊住她,然后兀自陷入思考。

    即便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但明年准备谭奶奶的生日礼物时,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但是,她哪还有脸面再去面对这人?

    可是,如果他转头就在网上爆料,

    ——知名女明星醉酒后居然是这样的人!

    ——女演员不为人知的一面……

    ——谭妡曼当着陌生男人脱衣服!

    不行。

    不如留着他的号码,如果他真的在网上乱说话,还能及时联系上,更快地解决负面舆论。

    所以,

    相比较脸面,谭妡曼果断选择亲情和前途。

    “留着吧。”

    她指着旁边的书架,“随便找本书夹里面。”

    程榴看了看手里的叶子,哦了一声,将叶子夹进了书里。

    五月初时,《凤弈》杀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