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玲玲惊讶他居然会说中文,“是的!”

    老人得到了肯定答案,开心地笑了,脸上的皱纹绽开,显得可爱又和蔼,“我,喜欢,中国。”

    李鹤昀微微一笑,“我们也喜欢马来西亚。”

    买了两个冰淇淋,寻了个位置坐下。

    紧挨着的墙壁贴着满满一面墙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很多照片甚至被另一张照片遮挡住。李鹤昀正抬头看着,袁玲玲便拿着冰淇淋走了过来。

    “老爷爷说,这是最后两个了。”

    “?”

    袁玲玲遗憾地说,“这两年他身体不好,打算关店了,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但还是习惯性的做了几个冰淇淋,只剩这两个了。”

    “嗯。”

    李鹤昀低眸,浓浓的奶味随着冰凉在嘴里漫开。

    思绪也跟着放远。

    ——“哥,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冰淇淋店,老爷爷好可爱,他很喜欢中国,我还教他说了两句中国话,一句是‘中国很棒!’,一句是‘我们是朋友!’,老爷爷好聪明,一下就学会了。还有,哥哥你看,这是老爷爷卖出去的第一个冰淇淋哦!”

    奶香滑进喉咙,李鹤昀觉得这个冰淇淋有点齁甜。

    但他还是吃完了。

    袁玲玲还没吃完,李鹤昀便站起来看着这面墙,试图找到点儿什么。

    从墙壁的左上角看到右上角,已然费尽了他的眼神,但却毫无收获。

    这时,袁玲玲咦了一声。

    “这是……”

    她从她肩膀处的墙壁上摘下一张照片,望向李鹤昀,“……妹妹?”

    找到了。

    李鹤昀伸手拿过照片,嘴角轻扬了一下。

    照片里的李鹤贞穿着白色的裙子,梳着好看的辫子,手里拿着冰淇淋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烂漫,李琳和李智站在她身后,都很开心。

    老人正好收拾了一个大包从里面走出来,见他拿着照片,便过来探头看。

    “小姑娘。”

    老人竖着大拇指,“很,可爱!”

    李鹤昀眼底尽是温柔。

    “this is y sister!(这是我的妹妹!)”

    。"oh y god!(天哪!)。"

    老人很惊讶,反复对比了照片里的小女孩和眼前男人的长相,发现眉眼之间确实相似,这才相信了,“where is she?(她在哪儿?)”

    李鹤昀神色黯淡。

    “she died……(她死了。)”

    老人捂着嘴,一脸忧伤。

    想了想,他推了推李鹤昀拿照片的手,“送你。”

    李鹤昀微怔。

    片刻后,他感激地点头,“谢谢。”

    老人伸出手,微笑着说,“中国人,真,棒!我,们,是,朋友!”

    李鹤昀笑了起来。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如钻石,在阳光下绽放着盈盈光芒。

    -

    午后,吉隆坡的太阳灼热,照射得眼睛生疼。

    李鹤昀和袁玲玲来到艺术协会,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昨天来接机的工作人员。

    走进大楼,工作人员便将他们带进了报名的房间,经过半小时处理才将报名手续办妥,接下来就安静地等着审核结果出来。

    两人回到酒店,准备休息一下。

    李鹤昀刚换上清爽的衣服,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但因为显示是吉隆坡,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李鹤昀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马来西亚艺术协会,我是翻译员蔡召。我们的会长看过您的报名资料,有意想拜访一下您,请问可以吗?”

    李鹤昀稍一沉思,问道,“请问有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我们会长与您的妹妹李鹤贞是故友,所以……”

    “明白了。”

    李鹤贞又将出门的衣服拿了出来,“在哪里见面。”

    “您现在是在酒店?”

    “是的。”

    “我们可以来找您,我们熟悉路线,比起您出门,我们更方便一些。”

    李鹤昀把手里的衣服放了回去,“好的,我等你们。”

    挂了电话,李鹤昀漫不经心地坐回沙发,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至上次黎红棽事件后,谭妡曼发了一条保平安的微博后,就没有再更新微博了。

    也不知道跟耿村的学习情况如何?

    点开微信,想发一条信息,打字的时候手指又停住了。

    那日清晨。

    他清晰听见她无奈的叹息声。

    ——是他的行为,给她造成困扰了吗?

    李鹤昀也暗叹了一口气,从微信界面退了出去,随意地将手机一丢,偏脸望向了一边,陷入长久的沉思。

    蔡召与会长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

    会长是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两鬓白发,有着两颗显眼的大门牙,但看上去十分喜庆。而蔡召则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一身休闲,炯炯有神,十分精明能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