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妡曼不甘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也觉得我父亲做错了?”

    谭军身子一颤。

    而后重重点头,“是。”

    谭妡曼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漠,“我一直在想,我爸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是个非常又责任心的人,自配合你打理茶庄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错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保险对于茶庄而言多么重要,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她抬眸看着谭军,“大伯,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爸在购买保险前几天都在做什么,您知道吗?”

    谭军瞪着眼睛看着谭妡曼。

    好一会儿后,才忽而一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我,我又怎么知道?”

    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谭妡曼叹了口气,她再次看了眼床上的谭明。

    心中悲戚蔓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知道真相。

    第三十九章

    从医院出来, 谭妡曼回到久违的房子。

    平日里程溜会定期来打扫,所以家里还算保持着干净整洁。谭妡曼进屋依旧先洗了个澡,换上轻松的衣服后, 她来到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盒子里放着一堆资料。

    上面放着几张照片, 主要都是当年那场泥石流的受害者。第一张有八个受害者, 其中年纪最小的就是李鹤贞。上次请江杪来找这张照片,自然也就放在了最上面。

    照片之下则是当年茶庄的保单资料,以及几张被记得满满的笔记。

    当年谭妡曼拿到签约金帮助茶庄度过危机后,她便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从相关的人口中打听到信息,因为害怕时间久了会忘记,就记下了“口供”。

    这些笔记无论整理过多少次,谭妡曼都还是一个疑问。

    当年保险到期前一天, 谭明明明向财务人员接走了公章,要赶往保险公司的。可不知为何, 最后却没去, 反而消失了三天。偏生短短三天时间就让茶庄面临破产。

    谭妡曼盯着一张张放在桌上的资料, 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三天, 父亲究竟去做了什么?

    正当谭妡曼思考入神, 便听一阵门铃声。

    谭妡曼赶紧将东西收进了盒子里,放回架子上, 跑出来凑到猫眼里看, 见到江杪穿着一身白色裙子,和陈医生站在门外。

    自打江杪谈恋爱, 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一样。

    往日总是一身干练的西装, 和每个人说话都跟鬼见愁似的, 如今倒是淑女了起来,只要是和陈医生在一起,就穿起了裙子和高跟鞋,精心打扮了一番。

    谭妡曼开门,江杪提起手里两个塑料袋在她面前晃了晃。

    “当当当当!”

    谭妡曼瞥了一眼,“几个意思?”

    “买菜来做饭给你吃啊。”

    江杪拉着陈医生走进屋里,“难得放假几天,让你吃顿好的。”

    “你会做饭?”

    江杪自豪地说,“我家陈医生会!”

    “……”

    谭妡曼暗自翻了个白眼。

    她看了陈医生一眼,后者微笑着与她点头,视为打了招呼。然后跟着江杪走进了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

    谭妡曼在客厅里扯着嗓子故意客气了一句。

    “那你倒是进来啊!”

    “好咧,等我啊!我马上进去帮忙——”

    谭妡曼悠然自得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她才不进去当这个电灯泡呢。

    电视上播放着喜剧电影,谭妡曼看得咯咯咯笑。中间程溜来了,第一时间进厨房帮忙,不过二十分钟就被里面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气氛给刺激出来,坐在谭妡曼旁边一起看电影。

    电影进入尾声,饭也做好了。

    江杪掏出红酒,倒了三杯酒放在桌上。

    谭妡曼一看,撇嘴,“这是瞧不起我?”

    “你不准喝酒。”

    “你就是瞧不起我!”

    陈医生摘下围裙,好奇地问,“小曼酒量不好?”

    可能是陈医生比较自来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叫谭妡曼为‘小曼’,似乎叫得很自然,但谭妡曼却听得不自在。

    毕竟这个称呼都是身边很熟悉的人才会这么叫。

    江杪:“不仅酒量不好,还一定程度的酒精过敏,虽然只是偶发事件。”

    谭妡曼挣扎,“有一说一,我喝十次酒,可能也就四五次过敏。”

    “那也不行!”

    “……”

    陈医生:“没关系,过敏了现场就有医生在,我觉得可以喝一点。”

    江杪立马转变态度:“那好吧,给你喝一点。”

    “……”

    谭妡曼鄙视地看着江杪,“江杪你可真有出息!”

    饭桌上,除了鱼火锅,还有三两个小菜。

    整体看上去,确是色香味俱全。谭妡曼和程溜尝了两口,连连点头称赞,“作为闺蜜,以前我觉得陈医生不一定配得上我们杪姐,但吃了这口饭,我觉得是杪姐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