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桐:你来嘛,咱们都好久没聚了,正好趁这次聚一聚。

    苏锦西想了想,答应她:那好吧。

    李安桐问她:纪玉轲要不要一起啊,他来的话,我也带上我男朋友。

    苏锦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也不能怪李安桐,毕竟她跟纪玉轲分手的事,她也没有到处宣扬。

    苏锦西默默打字:换人了。

    李安桐:???

    李安桐:你跟纪玉轲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苏锦西皱皱眉。

    苏锦西:早八百年前了,不提了,晦气。

    李安桐:哦哦。

    在车上看手机有点儿晕车,苏锦西按灭屏幕,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

    沈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打电话,这会儿恰好结束通话。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锦西想了想,将母校创始人150周年诞辰的事一说,问他:“要不要一起?”

    沈彦皱了皱眉:“下周就要开始在全国主要城市的酒店视察,不知道周日能不能回宁城。我晚点让舒瑶查一下行程。”

    “舒瑶”两个字一出口,车内就涌起一阵静默。

    几秒种后,苏锦西反应过来,没事人似的笑笑:“好啊,年底嘛,兵荒马乱没时间也能理解的。”

    沈彦抿抿唇,说:“从我在国外分公司实习开始,舒瑶就是我的助理。这个情况短时间内没办法改变,但我会尽快协调。”

    苏锦西低头抠着指甲。

    她以前就觉得那种让男朋友跟身边所有女性断绝来往的女孩子多少沾点儿脑瘫,如今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她虽然有点介意,但也不至于逼着沈彦立马换助理。

    苏锦西想了想,说道:“工作交集嘛,肯定避免不了的。不过,你得确定你没有给舒瑶任何幻想的空间。”

    沈彦郑重道:“我确定。”

    苏锦西看着他,说:“反正你自己处理好。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很难避免,尤其对女孩子来说。虽然我不喜欢舒瑶不分时间地跟你汇报工作,中间还夹带私货,但我也知道人一旦为情所困就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

    她说着,顿了顿,又接着开口:“我记得第一次跟舒瑶在洗手间偶遇,就感觉她是个精明干练、在事业上很有野心的职业女性,如果她为了你,变得婆婆妈妈,甚至改变自己的人生计划,那确实也蛮可惜的。”

    她这番话说下来,沈彦反倒觉得稀奇。

    他忍不住问:“所以,你到底是介意舒瑶还是不介意舒瑶?”

    苏锦西看他一眼:“当然介意,但介意之外还有种惺惺相惜。”

    她没有细说,但沈彦却能明白她所谓的“惺惺相惜”在哪里。

    的确,职场上性别限制的不公平必须承认,女性要实现与男性一样的成绩,必然会遇到更多阻碍。

    沈彦点点头:“好,我会妥善处理。”

    --

    飞机在宁城机场降落,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沈彦八点半还有个视频会议,苏锦西正好也快累瘫了,两人便默契地没有一起吃饭。

    司机已经在出口等候,上车之后,沈彦便让司机先送苏锦西回家。

    苏锦西睡了一路,直到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痒痒,她才耸耸鼻子睁开了眼睛。

    沈彦松手,她的一缕长发便从他指间散落。

    苏锦西往窗外看了看,惊讶道:“这么快就到了?”

    说话间,司机已经下车,帮她从后备箱取出行李。

    苏锦西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跟沈彦挥挥手,便开门下车。

    拿好行李后,她从半开的车窗望进去,跟沈彦说:“赶紧回去吧,你也累了一路了。”

    沈彦:“好。”

    话虽这么说,却没让司机开车,还定定地望着她。

    苏锦西莫名觉得这样子的沈彦有点可爱,想笑又憋住,再次跟他道别,顺便提醒:“你不是还要开会吗?快走吧,等你走了我再上去。”

    沈彦这才作罢,让司机调头。

    黑色宾利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苏锦西转身,顺手往大衣口袋一掏。

    手机居然不见了。

    刚刚上车的时候,她还给妈妈发过信息报平安,所以不可能掉在机场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苏锦西回身,焦急地朝车子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想了想,她赶紧往单元楼跑,打算回家用备用机给沈彦打个电话,让他把手机送回来。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上飞快转动着,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就在苏锦西快要冲进大门时,身后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西西。”

    苏锦西一愣,回身看去,只见纪玉轲站在路灯下,墨黑的头发上被路灯投射了一圈橘黄色的光晕。

    苏锦西:“……”

    第40章 青梅打不过天降

    苏锦西默默骂了一句“晦气”, 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纪玉轲却两三步冲上来,一把拉住她手腕。

    苏锦西顿时寒毛直竖,胸口翻腾起一阵呕意。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横眉竖眼地骂道:“毛病吧你, 知不知道‘性骚扰’三个字怎么写?!”

    纪玉轲满脸难堪, 目光里像是纠缠了千头万绪, 他任由苏锦西骂着,身体却像堵墙一样挡住她的去路。

    苏锦西深吸一口气, 看看四周。

    这个点大家估计都在家里吃晚饭, 连晚上散步总聚在一起嚼别人舌根的老头老太们都没个人影。

    苏锦西看向纪玉轲,想起一些社会新闻,便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言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纪玉轲因为她一下子柔软的态度, 眼睛一亮。

    他又要上手抓苏锦西的腕子, 被苏锦西一躲。

    纪玉轲尴尬地摸摸鼻子,随后说:“你跟沈彦在一起了?”

    苏锦西探究地扫视他, 没有说话。

    纪玉轲微微欠着身, 脸上带着焦灼,像是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过了会儿, 苏锦西才点点头:“有问题吗?”

    纪玉轲眼里的光淡下去,喃喃道:“这么快……”

    苏锦西:???

    这还快??

    难不成还要给你守孝三年吗?!

    但这话她到底没说出口, 毕竟她也不知道纪玉轲今天过来到底什么目的。

    苏锦西想了想说:“你要问的我已经回答了,可以走了吧?”

    “等等!我……”纪玉轲张着嘴, 有点儿唯唯诺诺。

    苏锦西拧眉,耐心彻底告罄,转身就去刷卡进大门。

    然而,还没碰到读卡器, 手就再一次被纪玉轲抓住。

    苏锦西彻底恼了:“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

    纪玉轲:“不是,西西,我就是想跟你说,像沈彦那种身份的人,太难驾驭,你别吃亏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苏锦西不想说脏话,“卧槽”两个字还是没忍住冲到了嘴边,又被她强行吞了回去。

    她怒极反笑:“哦?那你觉得我该找个什么样的?”

    纪玉轲顿了顿:“我……”

    苏锦西嘲讽一笑:“不然再找个像你一样的凤凰男?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还软饭硬吃攀高枝。”

    纪玉轲喉间一哽,涨红了脸。

    苏锦西继续输出:“我就算真跟沈彦玩玩儿又怎样?跟他那样的人玩儿总好过跟你这种货色玩儿吧?你是能像他一样,提供视觉价值、经济价值还是情绪价值?什么都没有还来教我做人,你没听过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当自己火化了这句话吗?!”

    纪玉轲像是被她的话伤到,踉跄后退两步,这才颤抖地指着苏锦西说:“你……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拜金!”

    苏锦西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随后故意婊里婊气地一撩长发:“对啊,怎么了?”

    纪玉轲像被当头一棒,怔在了原地。

    苏锦西嫌弃地挑着嘴角,上下打量他两眼,说道:“你老婆不是怀孕了吗,回去管好你老婆。”顿了顿,又道,“哦,差点忘了说,我不喜欢跟和弱智在一起的男人有任何来往,拉低我层次。”

    “不是,你……西西,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狠?!你还在恨我对不对?”

    纪玉轲被骂得眼里布满血丝,像是要证明些什么,还想上前拉住苏锦西理论。

    苏锦西连连后退,恰在这时,大门从里面打开,不等她反应过来,苏临风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