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徐晔这个笨瓜好像误会了什么。

    纪礼跟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徐晔是个话痨,而且特别崇拜徐初延,跟他说话说个不停,“哥,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啊?”

    “外套被奶奶洗了啊,只找到这个。”

    徐初延到了九中门口,正好放学时间,学生陆陆续续出来,好几个跟徐初延打招呼的,徐初延跟他们去说话了。

    纪礼打量着他,听着旁边徐晔跟同学说话。

    “你哥大学读哪?”

    “不知道,他没说过啊,反正无所谓了。”

    “你哥成绩好吗?”

    这话像是戳到徐晔的肺管子了,他一把拍开那人的手,“要你管?”

    “我就问一下,看看能上什么大学啊。”

    纪礼抬眸看着天空,太阳要落不落,留下殷红的残影在天际,她心想:可能是职业大学吧,某人的成绩着实堪忧啊。

    徐初延突然走了过来,拍了下徐晔的头,“去买点东西吃,你们几个,我先去球场换衣服。”

    “好咧。”徐晔狗腿子拿过钱,吆五喝六带着身边的同学浩浩荡荡去小卖铺。

    纪礼看着他们离开,不情不愿跟上徐晔。

    小卖铺人不少,刚才徐初延在那引起不少女同学围观,纪礼拿了包奶糖,忽的听到旁边有对女生窃窃私语。

    “哇,徐初延看到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你什么时候去他校服外套上写表白?”

    “哎呀,我……多不好意思啊。”

    “不是吧?当面你不敢,反正明天校服有不少人写字,你怕什么?”

    “可是今天没有人啊……”

    “所以第一很重要!”

    两个人突然加油打气起来了。

    纪礼捏了捏奶糖,里面没几个,还死贵,五块钱呢,不吃了。

    徐晔给他们算账,“这么过的冰淇淋?你们宰我哥呢,这都是什么呀……哎,纪礼呢?”

    徐晔回头四处看着,刚不是还看到纪礼在货架那买糖吗?

    徐初延换了球衣,跟同学打的也不认真,抬头看眼天边,夕阳都快消失了,同学撞了他一下,“怎么了?”

    同学担忧看着他,他却释然笑了下,“干嘛?搞得跟我要去死了一样?”

    “拉倒吧,死谁都不死你。”同学笑出声。

    两个人没有缘由笑着。

    “你……真不打算上大学?”同学问,犹豫了好久,终于问出口了。

    徐初延坐了下来,“恩,没劲。”

    “以后不后悔?”同学看着他。

    风吹过,都初夏了,还有些凉意,他的眼神迷茫了一瞬,很快坚定下来,“按照家人的决定,我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行,我信你。”

    同学将瓶子递给他,徐初延抬眸,嘴角扯出个淡漠的弧度,“干嘛?这么肉麻。”

    不远处的台阶处,纪礼捂着肚子,疯狂跑着,甚至都不敢看球场一眼。

    徐晔刚提着大包小包,就看到纪礼一闪而过,他蹙眉,看过去,没有人影啊,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纪礼那个小矮子还能跑那么快?

    纪礼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反正到了家关上门,她整个心跳声都要冲开鼓膜了,耳朵里都是撞击声,她喘着气,惊魂未定。

    妈妈在后面厨房做饭,听到声问:“是礼礼吗?”

    “是我。”纪礼连忙 回复,呼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她抱着肚子,上了楼,关上房门,拉开身上宽松的校服外套,里面一件蓝白色的外套,被她汗湿了,还好她的校服大,不然还真藏不住。

    晚上八点,球场已经看不清了,徐初延擦了把汗,回到教室拿衣服,一摸桌肚,一片空气,他愣了下,拿出手机,照亮桌肚,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徐晔在楼下等堂哥徐初延,好半天,看到徐初延黑着脸下来,还是那件球衣。

    “哥,你怎么不换衣服?”

    “衣服不见了。”徐初延没好气说,徐晔愣了下,恍惚道:“校服也有人偷?”

    除了徐初延,打球的没人穿校服,走的时候都没人穿校服,肯定是被偷了。

    徐初延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身上的汗都凉了,他叉腰,想了一下,气笑了,“胆儿挺肥啊。”

    他徐初延的校服也敢偷?

    第二天高三回去开会,老师都说了,一定要穿校服。

    九中的校服,上面都带着名字,不能随便借别人的穿,徐初延一早就跟学校的人放话了,赶紧把他校服还回去。

    他九中小霸王,长眼的都不会偷他的东西,结果一直到开会的时候,没人送回来。

    徐初延都懵了,还能出灵异事件不成?

    班主任看着蓝白色中徐初延的那点彩色的黑,气得当场下去就给他一脚,“你校服呢?”

    “不见了。”徐初延膝盖弯被踢,纹丝不动,顶着大太阳,班主任气得差点吐血,全校的领导都在那看着呢。

    “还没毕业呢,你浪什么?”班主任唾液横飞,“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去一边做俯卧撑,什么时候散会,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徐初延深吸口气,转身出了队伍,直接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人群中有女生看着他精壮有力的胳膊,t恤贴着脊梁骨,线条明显,一时间闹起了不少声音,班主任骂道:“吵什么?开会呢。”

    “有些人,毕业的最后一天,装都不装一下,什么态度?眼里还有没有老师?有没有朝夕相处的同学?”

    徐初延汗一点点滴了下来,模糊了身下的影子,他呼着气,心口的郁气硬是散不出来。

    别让他找到那个小偷!

    第四章 你可以为了你的热爱去死,你妈……

    吃酒那天,纪礼还跑了趟驾校,报名考驾照,前几年爸妈生病加上公司忙,一直都没时间在一个地方久呆,也就没考驾照。

    今年一整年都打算在家呆着,正好把驾照考了。

    驾校教练是老熟人,纪礼小时候都叫他宋叔,白马街这边确实不大,抬头都是熟人,纪礼也没想到,宋叔还让她带了篮草莓回去,路上在某个婶婶家的水果店买了点火龙果,纪礼直接带着两份水果上徐初延家了。

    徐初延在院子里接待人,这次吃饭人倒是喜庆了不少,上次是送葬,不一样,不过家里的习俗是去世了亲人,不能剪头发,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粉色小皮筋,扎在脑后。

    整个人都带着阳光般的和煦,脑后那点小揪揪也是。

    纪礼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将东西递给他,他笑道:“纪礼妹妹。”

    谁他妈是妹妹,纪礼没说话,扭头上桌了。

    徐初延露出个古怪的表情,妹妹怎么生气了?

    徐初延他妈上前拍了他一下,“头上弄得什么东西?一会被你二婶看到又要阴阳怪气了。”

    徐初延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将纪礼送来的水果放在厨房,草莓看着眼熟,他看眼橱柜上的一模一样篮子的草莓,放在一块了。

    纪礼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做东西做的有点晚。

    刚收下巴后背就被人拍了一掌,吓她一跳,立马回头瞪着那人,就看到表弟周恺一脸贱兮兮看着她笑,“姐。”

    “干嘛?”纪礼看着他的脑袋,染个绿帽,跟乌龟似的,“你最近失恋了?”

    “没啊,我都单身二十四年了。”周恺摸了摸脑袋,纪礼感到一丝窒息。

    徐初延再出来的时候,头发拆了,换了件素白的卫衣,气质多了些随意,他拿着大袋子的瓜子,给每一桌补瓜子,到了纪礼这一桌,看到周恺,饶是叛逆过徐初延,此时也惊奇了下。

    他新奇道:“哟,发型不错啊。”

    周恺有些激动,“延哥,你也觉得?”

    “那可不。”徐初延低声笑着,喉结在颤抖,纪礼有些无语看着他,徐初延戏谑看向纪礼。

    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纪礼一点都不奇怪了,徐初延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他做什么都不奇怪了。

    他抓了把瓜子补上他们这桌的瓜子。

    扭头去后面了。

    “姐,延哥也觉得我发型帅,你觉得呢?”

    周恺期待看着她,纪礼看向他的发型,周恺愣了下,“姐,你能不能不要跟看翔一样看着我的发型?”

    “他也没说你发型帅啊。”纪礼提出质疑,周恺‘嘶’了声,“意思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