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成绩弄人。

    徐初延沉默了好久,纪礼问他:“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还在吗?”

    “我就在你旁边,你当是发微信啊?”徐初延气笑了,他就是有点郁闷,他好像确实挺混账的,纪礼比他好太多了。

    “那你生气了?”

    徐初延翻过身,对着她,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气自己不好好上学?别说还真有点。”

    纪礼仔细看着他,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总有些不真实。

    “可是你很厉害啊,我大学第一年的时候,你就是拉力赛的冠军了。”纪礼说着,“奖金五百多万呢。”

    徐初延失笑,不知道什么感觉,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不上大学是厉害事,就算是父母,也不会说他放弃大学是好事。

    不管如何,放弃学习,是一件并不好的事情。

    徐初延知道自己以后会后悔,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纪礼的时候。

    “听说你是全额奖学金上的大学?”

    “你听谁说的?”纪礼瞪大眼睛,他还知道这事?

    “我……我妈说的。”徐初延还真没去打听过,主要是现在太晚了,不过什么事他妈都会打听,在家闲的。

    纪礼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上大学那年,徐初延有关注过呢。

    纪礼笑道:“是啊,那时候为了钱嘛,就没去另一个学校。”

    她倒是没什么后悔的,母校给她很多东西,让她活的轻松很多。

    “那也很厉害啊。”徐初延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软软的,“礼礼真棒!”

    被子里有些暖和,过热了,纪礼脸都红了,她立马一把掀开被子,大呼口气,转移话题,“你爸妈怎么还没回来?”

    “怎么了?”徐初延问,爸妈和徐褚不回来才好呢,免得一会发现了他房里有人。

    “没,天都黑了。”

    “店里就是天黑了才忙。”徐初延把被子拉上,“盖好了,一会感冒了。”

    纪礼只好贴着墙降温。

    “对了,那个李奶奶的儿媳,怎么对你怕怕的?”徐初延终于想起这个疑惑了,主要是这人徐妈妈也不待见,平时名声就不好。

    徐初延还怕这种人惹了纪礼,弄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纪礼摸了摸眼睛,“她啊,我打过几次,就老实了。”

    徐初延震惊,不亚于刚才问成绩的事情。

    “你跟她打架?”

    他可是听说这种人泼辣的很,打人很不留情面,而且不好对付,纪礼跟她打架?能赢吗?

    印象中纪礼是那种在学校门口都会被敲诈的好学生啊。

    “对啊,很奇怪吗?”纪礼一脸淡定。

    “赢了吗?”徐初延还是不信,纪礼这就得意起来了,笑眯眯道:“我见她一次打她一次,你说我赢了吗?”

    “你怎么突然会打架了?”

    这样不好,万一打不过怎么办?徐初延不赞同。

    “我初三被我爸送去学些防身术,然后……”

    “然后你在学校打架了?”

    “从来没有。”

    徐初延松了口气,吓死人了,幸好不是九中,不然他现在就要去找人算账了。

    纪礼继续说:“我读书成绩好,打架干嘛,跟那个女的打架,是因为惹到我了,而且我现在胆子挺大的。”

    “胆子大?”徐初延笑了,纪礼却没有笑,“因为无所求,所以不信鬼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徐初延不笑了,人在没有任何欲望的时候,胆子都很大。

    “她骂你了?”

    纪礼点头。

    李家儿媳妇其实就是品行不好,见谁都不痛快,纪礼那时候刚处理了妈妈后事,在家处理了妈妈的旧物,正好有件礼服坏了,她也不是什么高级人,才穿过一次,便找李奶奶给她补一补。

    结果第二天就被李家儿媳妇撕了,说什么是死人家的东西,晦气的很,说纪礼克父克母。

    这不是没事找事,纪礼当时就气到了,抓着裁衣服的剪刀把人从前屋打到后屋,掰断了她好几根指甲,谁都拉不住纪礼。

    有些人打一次是不会记住教训的,纪礼后来见她一次打一次,神经病当然要非常对待了,纪礼可不觉得她是什么正常人。

    后来人就老实了。

    纪礼懒得收拾她之后,那人好几次老远看到她跑的比耗子还快,报过警,警察处理纪礼,纪礼又要用法律手段,毕竟是她嘴欠在先,上了法院指不定谁吃亏。

    李家儿媳妇也不是什么读过书的人,不懂法,只听到纪礼吓唬几次,后面几次还是警察调解的。

    警察也气笑了,毕竟每次打架,纪礼虽然赢了,但也伤了不少啊,何必呢。

    纪礼却高兴,心里痛快,什么都不怕。

    不过自从那之后,周围人也不敢说什么闲话了,只当纪礼是家人去世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了,没人敢惹。

    第四十章 “我上午去结个婚。”

    纪礼居然睡着了, 其实她还挺担心徐初延爸妈回来发现她在徐初延房间,结果就这么没心没肺睡着了。

    徐初延本来也跟着睡了一会,但是他睡眠浅, 加上多了一个人在自己床上, 就算是纪礼,也有些不适应, 徐妈妈和徐褚先回来, 徐褚明天还得去上学,不能弄太晚了。

    他睡眼惺忪起来,看眼纪礼,有些恍惚,很快反应过来, 没忍住, 脑子没有动作快,他低头亲了她一口。

    给人亲醒了, 纪礼盯着他, “你干嘛?”

    “你不是睡了吗?”

    被人亲又不是天天的事情,纪礼能不醒吗?不过她翻了个身,“几点了?”

    “十点多了, 我妈回来了。”

    纪礼正准备继续睡呢, 一听到这话,立马紧张了, 扭头看向他,“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又不来我房间,你睡吧,我去喝杯水。”

    “我也要……”纪礼闷在被子里说,徐初延点头, “我再拿床小被子吧。”

    纪礼没再答应,他直接下床开门走了。

    徐褚正好在外面,兄弟俩说着话,纪礼也听不清,她相信徐初延不会让人进来的,便没有再管,埋头继续睡。

    徐褚回去睡了,徐初延打了个哈欠下楼,徐妈妈在吃夜宵,看到他立马招手,“你吃不吃?你是不是又在家炒饭了?一股子辣椒油的味道。”

    “恩。”徐初延拉开冰箱,拿着冰水,想到什么,还是放了回去,去找热水壶烧水。

    徐妈妈一脸古怪看他,“你大晚上的烧水干嘛?”

    “喝啊,不然泡脚啊。”徐初延靠着柜台,徐妈妈哼了声,嘀咕道:“又不是女孩子,还要喝热水。”

    徐初延等水开,目光落在徐妈妈的餐桌上,盯着夜宵。

    有鸭翅鸭腿……

    徐妈妈忍不住道:“你吃不吃?不吃就别看,看着就不是憋着什么好事。”

    “我拿点回房间吃。”徐初延上前,要动手,徐妈妈急了,“你又去房间吃什么呀?家里没有餐厅啊?房间里挤得要命,你还什么都在房间里做。”

    徐初延很固执,站在旁边,徐妈妈僵持一会,气结,妥协了。

    徐初延拿着热水和两盒夜宵上去了。

    “你一会吃完了,明天记得收拾房间垃圾。”徐妈妈忍不住警告,谁让她重度洁癖,徐初延没听进去。

    不过,回到房间的时候,纪礼已经睡着了,徐初延还有些失望,躺在床上发了会呆,都不好意思数纪礼的睫毛多少根,开灯纪礼就睡不下去了。

    等他熬不准,躺下刚睡没一会,忽然从睡梦中察觉到异样,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纪礼闭着眼睛坐了起来,他吓一跳,试探叫她一声,“纪礼?”

    她没回答,抓了抓脖子,起身一脚踩到他肚子上,徐初延嗷了一声,捂住肚子跟虾仁似的蜷缩在一起,他倒吸口凉气,没敢太大声。

    “礼礼,你要上厕所?”他问,只见纪礼直接下了床,没找到鞋,随便踩在地上,摸着桌上,看到水杯,不管不顾,拿起咕噜咕噜喝了,徐初延震惊,纪礼还有梦游的习惯?

    她喝完,长呼口气,放下杯子,抓起被子,徐初延立马往里面挤了挤,她成功从他让过的位置上躺下,位置互换。

    徐初延贴着墙,在黑暗中,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瞅着她,她喝了水,就继续睡了,短暂的喝水,跟梦游一样,徐初延感觉不是梦游,就是人无意识起床上厕所,回去继续睡,第二天起来不一定记得这回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