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冷眼看着他,然后端起未喝完的果汁朝他脸上泼过去,季允避无可避,从额头到前襟,湿了一大片。

    “我喝了,你随意。”萧屿丢下这么句话就走到了舞池中央,拉上还在纵情扭腰的郑艺就往外面走。

    郑艺兴致大好,突然被拽出来有点懵:“怎么了阿屿?被你老公发现了?”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壮汉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服务生见势不妙,转身去找经理。

    季允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果汁,磨着后槽牙来到萧屿的身边,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脸:“萧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萧屿躲过他的手,眸光凌厉:“滚!”

    酒吧经理闻讯赶来,立马挡在两人中间做和事佬:“两位少爷别动气,大家都是熟人,有话好好说!”

    季允手掌抵在经理的脸上,一把将他推开,眯了眯眼:“张经理,奉劝你一句,我的事,你最好当做没看见。”

    来这里的每一个人经理都是知根知底的,季家的他惹不起,萧家的也惹不起,更何况这个萧屿还是慕靖的人。

    就在经理犯难之际,季允已经欺身向前,怒火冲天地揪住萧屿的衣领:“老子今天就要把你弄到手,我看谁他妈敢从我手里抢人!”

    郑艺扣住他的手,警告道:“季允,我劝你不要乱来。”

    季允睨他,哂笑道:“郑公子,我也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管了又怎样?”

    “不识好歹。”季允放下狠话,手臂一挥,便将郑艺甩到两米之外,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木质的梯坎上。

    有那么几秒,他的视觉和听觉都宕机了,直到疼痛漫开,他才缓过神来。

    “郑艺?!”萧屿想要过去把他扶起,可眼下正被季允抓在手里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他冲对方脸上吐了口口水,“你他妈找死!”

    季允正想发难,却见眼前人猛地扑进自己怀里,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张嘴就往他露在衣领外面的脖子上咬去。

    21、第 21 章

    顷刻间,萧屿的齿间和口腔里均被鲜血充盈,腥甜的味道几乎令他作呕。

    “啊——”季允的哀嚎在偌大的空间里传来,纸醉金迷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两名跟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萧屿从他们少爷面前扯走,白净俊美的人唇角沾满了鲜血,甚至带出了一点皮肉,令那张本就昳丽不可方物的脸愈加妖冶了。

    季允疼得脸色惨白,捂住伤口怒骂道:“萧屿,你他妈属狗的吗!”

    萧屿忽然咧嘴大笑:“恶狗咬疯狗。怎么样,爽吗?”

    疼痛无止境地蔓延,血也在不停往外冒,季允此刻竟然很庆幸没有被咬破动脉,他用力捂住伤口,咬牙说道:“萧屿,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就为所欲为。”

    萧屿没有理他,忙将一旁的郑艺扶起,手心往他的后脑勺摸去,竟摸到了一片湿热黏腻的东西。

    郑艺疼得眼冒金星,不过这会儿还是兄弟的安危要紧,他细声问道:“怎么办?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他这话刚出口,季允就冲手下们递了个眼神,几人会意,摩拳擦掌地往他们俩身上扑过来。

    郑艺身娇体弱的,加上又受了伤,根本经不住这些壮汉的揍。萧屿将他往旁边推开,灵巧地躲过几人的攻击,随手抄了把椅子,来一个就砸一个,木质的家具很快就散架了。

    季允虽然和萧屿同窗三年,却极少见他动过手,更别说是这种下死手的打法,一时间竟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情变得大好,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恍然间,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沉凝的嗓音随之钻入耳中:“季少爷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打算去医院包扎一下吗?”

    季允回头,发现来人是盛荣川,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收紧。

    盛家在江城的势力并不亚于慕家,更何况盛荣川本身也是个狠角儿,无论是权贵商贾,还是政界精英,都与他有不浅的交情。

    盛荣川虽然眼角噙笑,可森森寒意却是止不住地往外溢。

    时至此时,季允才想起自己不仅得罪了慕靖,也得罪了眼前的男人。

    “都给我住手!”季允一声厉喝,那群马仔当即就不动弹了,萧屿的狠劲儿还没过,抄着椅子挨个砸过去,他没有受伤,围殴的黑衣壮汉们倒是被他砸得捂胳膊捂腿的。

    盛荣川松开季允,立马走过去将他禁锢住:“阿屿,冷静点。”

    萧屿喘着粗气,白净的面颊因为情绪过激而变得紫红。他指了指郑艺,用气音说道:“他受伤了。”

    季允在盛荣川松手的那一瞬就捂着伤口离开了,这会儿即便再想找人算账也于事无补,盛荣川走过去摸了摸郑艺的伤口,薄唇紧抿,神色冷幽。

    “砰——”

    在他二人沉默之际,一旁的萧屿呼吸不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各种仪器的声音在耳边发出声响,莫名烦躁;鼻孔里也插着管子,贼不舒服。萧屿伸手想拔掉,才发现手背上也有一根管子牵引着。

    这里是医院。他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一睁眼,就有人凑过来了:“阿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说话的人是萧胥,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萧屿转过脸望着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竟虚弱到极致:“没事了哥。”

    萧胥的脸色很不好看,俊眉拧得像麻花:“你怎么又跟人打架,还是在那种地方。”

    萧屿要了点水喝,觉得舒服一点儿,这才愿意说话:“爸知道了吗?”

    “我只说有要事回公司处理,爸暂时还不知道,慕靖那边我也还未来得及说。”

    “郑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