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游戏后,萧屿端起旁边的柠檬水一饮而尽,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荣川,你下手可真够狠的啊,我从未见过季允如此狼狈的模样,托你的福,以后也不会有人来骚扰我了。”

    盛荣川淡淡一笑:“他打伤郑艺,又害得你进抢救室,我没把他手脚砍断就算是怜惜他了,只轻轻打一顿就算狠?”

    郑艺皱眉:“你不是还把他的娱乐城给举报了吗?季允现在住院都有国家队看护,可神气了呢~”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盛荣川莞尔。

    季允的娱乐城是江城有名的灰色地带,即便大家都知道里面乌烟瘴气,却始终找不出证据端了它,再加上季老爷子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平日里待人接物稍微客气点便不会有人生出不轨之心。

    谁知这次居然栽了跟头。

    不过一听不是盛荣川动的手,萧屿就犯惑了:“除了你还能是谁?”

    盛荣川摇头,恰在此时慕靖接完电话回来了,他看着这个面色沉凝的男人,心里头大概已经有了底。

    萧屿并没有注意到盛荣川的表情,一双眼盯在慕靖的身上,问道:“谁给你打电话啊?”

    慕靖脱掉浴衣滑进水里,缓缓往他身边靠来:“搞推销的。”

    “搞推销你还特意跑出去接?”萧屿冷笑,“我看你是背着我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还差不多。”

    在汤池泡了半个小时,萧屿的肚子给泡得空空如也,回房间换掉衣服后慕靖便带着他去楼下的餐厅觅食,途经一间公共浴池的时候,两人被里面的吵闹声给吸引了,不约而同地调头往里面凑过去。

    他二人的身高在此刻显出了优势,稍微抬抬脖子就能越过前面那群围观者,将里面的情况看个真切。

    原来是一个剧组在拍戏,此地是个案发现场,几位群演正在努力营造氛围,用拙劣的演技阐述着自己的恐惧。

    萧屿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拉着慕靖就往外走。不管怎么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去吃些东西。

    刚从热闹堆里出来,迎面便撞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见到萧屿的时候,男人愣怔了几秒,旋即笑道:“小学弟,好巧啊。”

    作者有话要说:

    25、第 25 章

    裴景舟笑得满面春风,和慕靖的漠然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屿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他一句:“是挺巧的。”

    演员们无论是在形体上还是仪容上都经过专业的训练,面对慕靖时,裴景舟的笑容就要官方得多,甚至不忘伸出手和对方打招呼:“慕总,久仰大名。”

    慕靖看了他两眼,十分绅士地和他握了个手:“你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萧屿为避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和裴景舟挥了挥手便拉着慕靖离开了。

    酒店餐厅里菜式多样,萧屿偏好甜口的食物,特意点了一份广式甜汤,慕靖像是没啥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就不吃了,萧屿皱眉:“你不饿吗?”

    “不饿。”

    “那你点这么多干嘛?”

    “我想欣赏一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怎样的画面。”

    萧屿:“……”

    “噗嗤。”666似乎心情很好,难得出来吱个声,“慕总在内涵你诶!”

    萧屿冷哼:“老阴阳人了。”

    666笑道:“他在吃裴景舟的醋,说明他挺在乎你的,加油哦~”

    慕靖抱臂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讳莫如深地盯着埋头吃饭的人看,直到对方吃饱喝足,他才起身结账。

    此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山上的气温骤降,犹如初冬般凛冽。萧屿走出餐厅时被走廊里的冷风吹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由拢紧领口,以免寒风灌进来。

    慕靖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肩头。

    萧屿的谢谢还没说出口,慕靖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在温泉酒店拍戏的剧组这会儿还在熬夜加班,眼下转移了阵地,正在一楼大堂拍摄主角的戏份。

    萧屿从二楼经过的时候,视线往下方扫去,裴景舟此刻正在和女一号对戏,无意间发现楼上的身影,愣怔了几秒,连台词也说错了。

    萧屿收回视线,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外套,紧跟着慕靖的步伐回到房间里。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适宜,一进来便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萧屿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这会儿慕靖已经翻出了随行所带的书,正坐在窗前的小桌上就着柔和的台灯光线看起书来。

    他的鼻梁骨很高,架着眼镜的时候有种特别的矜贵之气,灯光扑在脸上,愈显他五官俊朗。

    萧屿站在一旁默默地欣赏着这副好皮囊,把要解释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慕靖的睫毛颤了颤,在翻开下一页之前淡然开口:“过来坐。”

    萧屿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刚想动嘴皮子,慕靖就把书本合上了,锐利的眸光隔着镜片投过来,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割肉饮血。

    “你选在这里泡温泉,是打算重温旧梦吗?”慕靖缓缓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屿不悦地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不是喜欢他两年么,如今故人重逢,就没有一点感觉?”

    萧屿怔住,忽然间想起了这个男人以前说过的话——你的事,我知道得挺多的。现在想想,恐怕在定下这门婚事之前,他就已经派人调查过原主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