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倾看苏鱼实在起不来, 绕到身后抓住她的衣领一把将人从地上拎起来。

    突然悬空的苏鱼:!!!

    “你、你放开!”

    晏九倾松手,苏鱼砰的一声再次摔在地上。

    苏鱼:“……”

    “……是你让我放开的。”

    砰!

    晏九倾被暴怒的苏鱼赶回虚空, 他心里不爽又不敢冲小徒弟发火, 逮着找他赔偿特级防护罩的主神老头儿分-身一顿胖揍。

    主神:???

    为什么受伤的又是他!

    汪喜民得知汪母眼睛失明被抓后,眼睛里最后一丝光瞬间熄灭。

    “这不可能!”

    作为亲生儿子,汪喜民对汪母的泼辣难缠再清楚不过。

    他以为,只要汪母出马, 乔依依肯定会被逼得出手捞他,到时候他就能顺利出狱,再向乔依依要个一千万出国继续逍遥。

    但现在, 汪母竟然连乔家都没去过,直接折在章敏那个没用的女人身上。

    “我要见我母亲!让我见她!”

    汪喜民扑向旁边的看管人员, 被对面反手按在地上。

    “给我老实点儿!”

    “让我见她……我要见乔依依!我要见乔家人!我没罪,所有事情都是他们指使的, 我是被逼的!”

    汪喜民脑子乱成一团, 嘴里胡乱地喊着,还出现过章敏的名字, 但这次,再没有一个任劳任怨的妻子帮他在外面跪地求人。

    被拉去严厉批评教育过后,汪喜民开始频繁做梦。

    最开始,他梦见他变成第一个被他威胁侵-害的学生。

    熟悉的教室宿舍, 汪喜民曾经最爱的乐园,是他心中最隐秘的天堂。

    但现在,他发现用学生的眼睛看出去,天堂竟然变得那么阴森恐怖。

    对面,那个长着他脸的怪物朝他扑过来,他想跑却被死死压-住。

    “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汪喜民大叫着,梦中那个学生身上所有的痛全都印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忍受。

    第二天醒来,汪喜民脑子昏昏涨涨的全都是昨天晚上做的恶梦,并没有注意到他右手胳膊上凭空出现的一小团淤青。

    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恶梦做多了以后,汪喜民发现梦里“他”受过的伤真的会出现在他身上!

    连续好几天,汪喜民连眼睛都不敢闭,但人不能不睡觉,他最终还是没撑住。

    这次,他梦见那个被他一不小心弄死的学生。

    “快放我出去!有、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疯了?”

    苏鱼把手机换到左边,偏着脑袋压住,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跳动。

    最近她研究的新材料有很大进展——在民用上它表现平平无奇,但在航天领域的运用上,它表现极度出色。

    教授非常重视,让她整理一份报告交上去。

    乔薇:“我确认过,真的疯了,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自-残,这个月已经进过好几次医院。

    听说昨天他偷偷藏胶带,乘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把自己整个脑袋全部用胶带缠起来,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苏鱼指尖一顿。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乔薇说出一个大概日期,苏鱼抬起手按按眉心。

    果然和晏九倾有关。

    “嗯,我知道了。他的家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妻子还好,公司的同事都很热心,每天陪她一起回家。

    她爸妈也每天接送两个小孩子,都好好的。不过汪喜民他-妈情况不怎么样。”

    汪母本来年纪就已经很大,刚受到儿子被抓的打击又瞎了眼。

    邻居们知道汪喜民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还知道汪母跑去想把章敏的眼睛弄瞎,谁都不管她,怕被她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