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家人当时是怎么对她的呢?

    哦,他们对小小的她说:“你记清楚,这里是乔家, 在这里就要守规矩,不该说的话不许说,不该看的事不许看,不许靠近依依的房间,不许欺负依依,不许和依依抢任何东西,听见没有!”

    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苏鱼记不得了。

    不重要的事,她又怎么会记得呢。

    苏鱼低低笑了声,再抬头,嘴里已经有香甜的牛奶味弥散开。

    是晏九倾乘人不注意给她喂了颗糖。

    牛奶糖的甜稍稍安抚了苏鱼周身的戾气,让她恢复些许理智,撤掉施加在秦秋兰身上的东西,让她终于可以从地上爬起来。

    秦秋兰爬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苏鱼走。

    苏鱼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上,挑眉:“走?这是我家,真要走,那也是你们走。”

    “苏鱼!”

    秦秋兰的嗓音再一次拔高,越发尖利,刺得苏鱼耳朵发疼。

    以前她最怕秦秋兰生气了,总是什么都顺着秦秋兰,希望这位母亲能开心。

    但现在,苏鱼看着除了大喊大叫摔东西什么都不会的秦秋兰,除了想笑还是想笑。

    真不知道以前的她为什么会被这种女人制住。

    大概是,爱吧?

    啧,幸好她现在已经不再爱秦秋兰,也不再爱乔家三房任何一个人了。

    真好啊。

    苏鱼低头看着她葱段一样的手指,没有秦秋兰和乔依依的折磨,她的手养得极好,不像上辈子那样满是创口。

    面前,秦秋兰还在大喊大叫着让她滚,乔依依还在好言好语地劝着,整个乔家乱作一团。

    苏鱼懒懒靠在沙发上,看眼前这场猴戏。

    “你怎么还不走?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快赶出去!”

    秦秋兰整个人都快疯了。

    苏鱼淡淡扫了她一眼,接通手里的电话。

    “进来吧。”

    几分钟后,一群穿着职业装的人走进客厅。

    “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眼看秦秋兰又要发火,领头的律师将一份法律文件放到她面前。

    “秦女士您好,这座庄园的产权已经全部移交到苏鱼小姐手上,请您在今天之内搬离这里。”

    秦秋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满脸茫然。

    乔依依面色煞白地去看文件,发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但——

    “不可能!这是乔家的祖屋,我们不可能卖掉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乔家和苏鱼之间可能会存在误会,但法律文件不存在误会不误会的说法。

    乔家老宅如今已经是苏鱼的私人产业,按照她的要求,其他人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

    和律师一起进来的便是负责监督的工作人员,苏鱼还很贴心地为秦秋兰母女找了搬家公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秋兰气晕在客厅,苏鱼面无表情让人把她送进医院。

    高高在上的乔依依被赶出从出生开始就引以为傲的家,极其狼狈。

    周荣贵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不赞同地批评苏鱼:“夫人是你的亲生母亲,依依小姐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铁石心肠?”

    苏鱼笑了。

    “周叔,相比起你们对我做的那些,我已经很心慈手软了不是吗?”

    她没打算和一个一心向着乔家三房的人争论,挥挥手让保安把人请出去。

    老宅里他们使用过的东西,一件不落地被苏鱼尽数转卖。

    连房子本身,都被新设计师重新改造规划装修,再看不见原本的模样。

    装修完成后,苏鱼站在这个曾埋葬过她所有尊严的地方,嘴里吃着甜丝丝的牛奶糖。

    如今的乔家,只剩下一家被打乱的总公司。

    从其他公司调来的管理层们谁都不愿意服从别人的安排,部门臃肿不堪,职能混乱。

    公司原本的高层纷纷撤股离职,还带走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

    正在进行的项目没人做,不能按时交付,不得不赔偿巨额违约金。

    乔然那个疯子却还一点儿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