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个人影,全身被雨水浇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每走一步都无比缓慢,十几个台阶,他足足走了有十多分钟,才来到墓碑面前。王木木扭头扫了他一眼,停顿一下,随后跟没看见似的继续低下了头。

    “噗通!”

    人影的膝盖,粗暴的砸在水泥地上,脸颊的泪腺流着液体,与脸上的雨水混合,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我根本没看到是谁,只是低头说了一句。

    “哥……!”人影咬着牙齿,喉咙发闷的叫了我一声。

    “人都……死了……说啥还有什么用,你走吧!”我叹了口气,声音平淡的说道。

    “哥!!没错,我确实提前知道了,老古要和小舞交换馨姐!!可我不知道,你也知道了这事儿。我想的就是,馨姐如果回到洪涛这里,对……你可能更好!!手机短信,我接到了,可那时候小代就在我旁边,你发的是短信,我想不会是什么特别急的事儿,就想找个机会,再给你回……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想骗你……!”人影跪在地上,没有看着墓碑上柳迪的照片,语速很急促,流着眼泪冲着我解释道。

    没错,跪在地上的就是小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回s,更不知道他怎么跟洪涛请的假,总之他孤身一人来了,来向我解释一些,我现在根本不想听的事情。

    “新!没人怪你什么,你有你的难处,不用解释这些。你已经不是和马飞他们一起出现的小新,你已经有了生存的土壤,你没做错什么,走吧!!”王木木沉默了一下,叹着气缓缓说道。

    小新望着语气平淡的王木木,有些发蒙。他回到s以后,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冒着可能被当场处理了的危险,咬牙回来,想硬着头皮,在凯撒人无数的怒火之下,把事情说清楚。

    但王木木和我的反映,似乎跟他想象的相距甚远,他真的有些琢磨不透,有一种拳头打在空气上的感觉,内疚的心里,更加沉闷,好像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将这种感觉,彻底释放出来。

    下山的路上,小新面无表情的走着,雨水拍打在身上,他的内心纠结到爆。今天的到来,很明显,已经是对洪涛的背叛,而柳迪的意外,更让他根本无法面对,每个月银行卡里都会收到的不菲的巨款。

    此刻,他在面对谁,都不会有了最初的那个感觉,不是别人对他的态度,而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

    第657章 王大友撂了!

    双城县,某派出所户籍室里,上面特派的打黑专家,代理局长甄志,背着双手,手里拎着一个牛皮档案袋,有节奏的拍着后面的大腿,不紧不慢的推门走了进来。

    “甄局!”负责审讯的刑警队长和记录员,站起来跟甄志打了个招呼。

    “啪!”甄志伸手拍在了刑警队长肩膀上,看着王大友,对刑警说道:“坐!咋样了,还没撂呢??”

    “油盐不进个货,杂说就是听不懂!”刑警队长有点无语。

    “呵呵!”甄志笑了笑,抬头看向了,考在铁椅子上的王大友,随意的坐在对面凳子上,敲着二郎腿问道:“困的直打哈欠,你这几天没睡觉了!?”

    “我知道你们,我他妈一辈子,啥也没干,就跟你们这帮人扯皮了,不就24小时拖延战,不让我睡觉么?!行,那我就挺着,最好困死在这儿,大家都省心了!!”王大友一副我就是流氓,你爱咋咋地的表情,不停的跟眼睛做着斗争,声音挺大的说道。

    “呵呵,你挺流氓呗?!”甄志敲着二郎腿,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软苏烟,抽出一根放在桌子上。刑警队长愣了一下,拿起走过去,塞在了王大友的嘴上。

    “滋滋!!”

    王大友狠裹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口烟,神色精神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抖着大腿,抬头看着甄志说道:“流氓算不上,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进来的多了,啥事儿看不明白!!”

    “你看明白了么?”甄志抽了口烟,眼睛同样泛着红血丝,笑着问道。

    “看没看明白,我不知道,反正饭店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受害人,呵呵!”王大友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

    “我知道饭店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那你抓我干啥?”王大友皱眉问道。

    “唉,你懂法么?”甄志往前窜了窜,好奇的问道。

    “关于刑法,我还是略有研究的!”王大友矜持的说道。

    “入室盗窃未遂,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用刀将他人扎成重伤!你说这案子,该怎么定性?”甄志虚心的问道。

    王大友一愣,皱起了眉头。

    “你不知道???”甄志快速追问。

    “……我jb也没盗窃过,我哪儿知道!”王大友有点燥的说了一句。

    “你没有么?”

    “……没……有!”王大友咬牙说道。

    “呵呵!”甄志笑了笑,后背靠在了铁椅子上,伸手摸了摸牛皮档案袋,随口说道:“入室盗窃未遂,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盗窃价值,超过一万,三年起,每多五千块钱,多加一年,最高可获得死缓!!盗窃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交流或冲突,性质可定性为抢劫,抢劫罪,三年起,根据性质量刑为3——10年,如有伤害情节,加故意伤害罪处理,最高可判死刑!!04年9月1日,h市棉纺厂,被害人王某,从银行取出十万零三千六的服装货款,和儿子一个学期的学杂费,不料……夜间不慎进来窃贼……!”甄志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王大友,手指在牛皮档案袋上,来回画着圆圈,语速很慢,一字一顿的说道。

    “……呵呵,你不用诈我!!”王大友咬牙回了一句。

    “我他妈用得着诈你么?!明告诉你,是不是你干的,都能判你,你信么??”甄志突兀的指着王大友喊道。

    “你爸大官啊?!吹牛逼不上税啊??!你凭啥判我?”王大友哽着脖子说道。

    “就凭h市政法委书记,是我姐夫,行么!能判你么??”甄志毫不犹豫的问道。

    王大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朋友,你岁数也不小了,别告诉我,什么兄弟情义金山不换,行么?现实点呗,都到这时候了,谁是谁小弟,谁又是谁影子??双城死了十来个人,政府能让这些人白死么?案子不是你一个人参与的,还想着咬死了不撂,谁也没招!!那是傻b知道么?!国家真想办案,是你大板牙紧就好使的么??要不,咱就继续耗着,回头,我闲着没事儿给你上点机器,你看看那是啥效果,呵呵!”甄志指着王大友,笑呵呵的说道。

    “……!”王大友满头是汗,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真他妈不知好赖,行,你继续挺着!!?”甄志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冲着刑警队长说道:“不用审了,给他押二看,二科时间给他耗到底,看守所扔他两年,再说!!”

    “知道了!”刑警队长赶紧点头。

    “等等!!”王大友抬头喊道。

    “咋滴?”甄志不耐烦的皱着眉头。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