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一刻还纠缠在一起的下一刻就要走,还说让他先睡。

    亲眼见证土财主和云三娘勾勾搭搭的九宝警铃大作,这就是那位妇人说的不愿和他同房亲近吗?

    他立马委屈起来,“公子要去哪儿?”

    “就隔壁间,九宝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燕修骋把被子给九宝掖好只露出过圆滚滚的脑袋。

    他走得极快,颇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公子是不愿和他这样了吗?其实他不懂同房的真正含义,以为抱在一起睡觉就是天下间一等一亲密的事情。

    燕修骋的离去让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土财主娘子的现况就是他的未来。

    九宝把头缩进被窝里,蜷缩成一个小虾米状。

    眼泪再也憋不住的夺眶而出。

    他哭得委屈,却半点声音都没有。以至于隔壁泡凉水的某人一点没发觉。

    算上前世,他可是憋了半辈子的人!

    心爱之人投怀送抱他要用多大毅力才能压下邪念。此时他正生无可恋的坐在灌满凉水的浴桶里。

    两盏茶的功夫,竟还没完全消退。

    “燕修骋啊燕修骋,禽兽不如!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其他的。”

    他骂自己骂得痛快,奈何一点不见效。闭着眼背了一本兵书方冷静下来。穿上中衣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

    房间里黑黢黢一片,床上鼓出老大个包,他笑得有几分无奈,上前准备把人的脑袋放出来透透气。

    结果一凑近就发现不对劲,被子轻轻颤抖着。

    低头能听见里面人压抑的打着哭嗝儿。

    那一刻他恨不得打自己两拳。九宝敏感,怎么就随便搪塞两句就跑没影了。

    第19章 栗子糕

    燕修骋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娃娃把九宝从被子里挖出来抱在怀里。

    “宝宝,怎么伤心成这样,不哭了好不好,九宝乖,阿骋哥哥在这里,”

    九宝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压抑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把脸埋在他颈间放声大哭。

    “你不要我了!”

    他哭的怕是整层楼的人都给闹醒,燕修骋却不嫌烦,心疼的给人擦去眼泪。

    “没有不要你,我是怕伤害到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里。燕修骋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怕是他一离开房间就哭上了。

    “宝宝,我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别哭了,哭得我心疼。眼睛明天该不舒服了。阿骋哥哥给亲亲好不好。”

    “你……”九宝稍微安定下来,断断续续的控诉他,“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亲近了,你就那么走了,我想拉住你的手,你走的太快了,我就握住一阵风。”

    燕修骋在他背上来回抚,像哄小孩子那样,放柔了音儿,半点没有横扫千军的气势。

    “是我不好,我不犯浑了,往后咱们宝宝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再也不惹你哭了好不好,”

    “公子,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两滴热泪仿佛不是砸在燕修骋肩上,像是烙铁样狠狠烫在他心里。

    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九宝把他当做全部,满心满眼的依赖。他却给了九宝不要他的错误信息。

    “九宝你听我说,我燕修骋这辈子要是背弃你我便生生世世孤寡一人,不得善终!”

    九宝挂着泪捂住他的嘴,恼怒道:“不许胡说!”

    燕修骋把他抱进被子里和他一同躺下,“九宝,我给兄长送回去一封家书。”

    “嗯?”

    “我说我遇见心爱之人,这辈子除了他谁都看不进眼,非他不娶。”

    九宝愣住,耳边燕修骋强劲有力的心跳让他无比心安,继而生出一股向前的勇气。

    他该信任公子的。

    “那个人是我吗?”

    “是啊,我的小九宝。”

    燕修骋不带任何欲念的吻上他,“九宝,咱们明年就成婚好不好?”

    温柔的凝视无比坚定,九宝鼻头一酸,他用力吸吸鼻子防止鼻涕掉出来。

    “好!”浓重的鼻音压不住他话语里甜丝丝的感动,人生路漫长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又哭又笑的,小疯子!”

    “我高兴,”嫁给公子,和公子相守到白头,光是想想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经过昨晚一事,九宝对戏班子的戏提不起任何兴趣。索性呆在房间里和燕修骋学字看书。

    “还有多久到京城啊?”

    “两三日左右的路程,”

    “公子,你兄长和长嫂会接受我吗?”

    他一紧张就忍不住握着墨块在砚台里来回磨,墨汁溅得燕修骋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燕修骋沉默的擒住他的手,坚毅的五官透着无奈。

    “怎么会不接受,咱们小九宝这么好。”

    知道他是担心两人身份差异,时人讲究门当户对。不过他们家人口简单且大多是粗人,两人过日子自己合得来最重要。他父亲要是还在定不会轻看了九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