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再遇上无赖,我就骂回去!公子你就不用动手啦。”

    燕修骋笑了,“成!到时候别发抖就行。”

    “不许笑话我!只要是我占理我不怕的。”

    任职诏书第二天就传下来,宣正帝是真的不想让他有一刻停歇,眼见着就要新年,他还不得不往西郊大营去一趟,估计回来恰好能赶上除夕守岁。

    “公子,这些够不够?”

    九宝撅着屁股跪在榻上给他收拾行囊,衣服鞋袜塞了几包袱。

    “我听木奇说西郊可冷了,哦,这是我下午做的酥饼和糕点,放不了几日,公子你带去和同僚一起吃罢。”

    燕修骋从后面搂住他,眷恋的嗅着他身上的清香。

    要是营里能带家眷他肯定把九宝一同带走。

    “这次大哥也会一起去,要是遇上什么事先回来找大嫂,然后立马让人给我报信,有委屈不许一个人受着,知不知道小呆瓜?”

    九宝气恼的的回头咬在他脸上,“我才不是小呆瓜,”

    有事找大嫂,感觉像是受了欺负哭唧唧回家找娘的小屁孩。瞧不起谁呢!

    “你早点回来就好,阿骋哥哥,我会想你的。”

    燕修骋笑而不语,把他拉到远尘院的库房前。

    “这把钥匙给你,往后想要什么进去寻摸寻摸,这里边没有咱们再去买。”

    九宝好奇的打开门,一屋子价值不菲的珍宝玉器差点闪瞎他的眼。

    “这……”

    燕修骋说,“全是这些年圣上的赏赐,还有我手底下的商铺田产多年盈利得来的。你是我未过门妻子,这些都交给你打理了。”

    “我不行,什么都不懂,缺一样或是损坏的,我赔不起。”

    “还说不是呆瓜,你不管想让我给谁去?咱们夫妻一体,这些都是你的,谁敢让你赔。”

    给别人他心里更别扭,立马把钥匙揣进衣襟里。

    “管理这些不难,闲了让木奇叫你看账单。要是不喜欢看,琐碎的一股脑交给他好了,钥匙拿着就行,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

    “我会慢慢学的,”他想一步步做好公子夫人的角色。

    要交代的都说清楚,第二日燕修骋一大早就和燕修宇去了西郊大营。

    一连走了十来天,每日都让人送信回来。

    九宝跟着他学了些字,不过认不全,都是木奇念完他再一个字一个字的认。

    九宝写字不好看,会的也不多,每次便让送信的人带回去一碟子糕点。

    同样,他都会多做些给卫氏送去。

    再陪卫氏在正院说会儿话。卫氏实在是太忙了。

    年底各个管事,庄子铺面的都会来找她。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疲累。

    气色也大不如初见时好。

    昨日九宝和她用饭时见她胃口不好,做了山楂糕送去。

    “小公子,夫人前脚刚出门。可能要晚间才回来。”

    九宝以为她去庄子上了,留下糕点随口问道:“大嫂是有什么事吗?”

    纹青支支吾吾的,颇有些为难。

    突然扑通跪在九宝跟前。

    “唉,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你说就是,是不是大嫂出什么事了?”

    若千若十赶忙把人扶起来。

    纹青哭哭啼啼的,好半天才捋出个头绪。

    “本不该打扰小公子的,可是国公爷不在府上,夫人又好强不愿说这些事,今日出门急只带了纹绣出门,奴婢实在是担心。”

    说了半天九宝愣是没听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朦胧间觉得是大嫂娘家的事,究竟是什么连大哥都不说。

    “是夫人长姐身边的丫鬟来请夫人,说是大姑爷在外面胡闹,大小姐气急去别庄住了小半月不肯回去,今日大姑爷找上门去闹,奴婢怕夫人吃亏,请小公子过去瞧瞧吧。”

    “你可知庄子在哪儿,赶紧带我过去!”

    若千到底冷静些,把要往外面走的两人拦住,“小公子,咱们几个去也不顶事的,带上木奇吧。”

    纹青是卫氏娘家带来的丫鬟,大姑爷是个什么混帐羔子她比在场的人都清楚。

    “奴婢糊涂了,还是多带上几个护院安全些。”她虽一心担忧卫氏,也怕九宝出了岔子,二爷有多在意这位府上人是瞧得清清楚楚,真出了是二爷那边交待不了。

    别庄就在城跟边上,马车过去要半个时辰。

    纹青有时间和他细说。

    卫府子嗣单薄,只卫夫人生了两女一子,卫老爷用心栽培的儿子在十岁那年夭折了。到老唯有两个女儿。便想着招一个上门女婿。就是今日闹事的大姑爷。

    他是个读书人,卫老爷当初就是看中他的学识人品。前些年还好,卫老爷身子康健,大姑爷谦逊有礼。现在年岁渐大管不了事,大姑爷就显出丑恶嘴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