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骋步伐稳健的回了远尘院。

    灯下看九宝多日,从没哪天像今日这般激动。

    九宝错过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酒瓶上,害羞得像是第一次和他同屋。

    燕修骋倒满两杯酒端过来。

    “九宝,喝了合卺酒咱们就算是礼成了。”

    他借过酒杯,在燕修骋的指示下交臂而饮。

    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九宝自认熟知了解,可当燕修骋把他推到柔软的床榻里时他依旧忍不住颤抖起来。

    “公……子、”

    燕修骋委屈的捏着他鼻子不松手,“小呆瓜,我是你什么人。”

    “相公!”九宝扑腾着拿小拳头捣在他坚实的背上。

    “乖~前些日子你看的书,相公检查检查学习成果好不好。”

    九宝羞得想翻身把头埋在枕头里。

    不待他回答,燕修骋的大掌灵活的从衣摆出伸进去。

    里间模糊得瞧不清真情只见帘影晃动不断,红烛燃至天明时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混着动情难抑如猫儿叫的嘤咛,

    仔细听来还有那新夫人软软的告饶和燕二爷粗厉但柔和的诱哄。

    听得远尘院守夜的丫头们各个脸红心跳。直道二爷太欺负新夫人。

    新婚第二日得去正房敬茶,燕修骋的意思是睡够了再去。九宝睡去时累得眼皮都掀不开。

    “还不全怪你没分寸,我都说不要了……你偏不听。要是敬茶晚了是会被人笑话的。”

    素了大半辈子的人终于吃到肉了,眼下九宝的责怪他哪儿敢回嘴。

    依着他就是,把穿衣起身的货计揽到自己身上,他拿过干净的衣衫给人穿好。

    九宝在燕修骋的搀扶下起身,躺着不觉得如何,直起腰伸直腿方深刻体会燕修骋的威猛。

    腿软腰酸,要这副形状走到正院不给人笑话死。他没忍住又嗔怪起燕修骋来。

    “咱们今日可要成为府里一等一的笑话。”

    “谁敢笑话你,你尽管吃朝食,我给你捏捏腿,”

    饭罢,胃里有了东西舒服多了,手脚也有力不少。

    “来,把药喝了。”

    这药自黄州就开始喝,九宝早不像之前那样,现在喝药如喝水。

    “咦~换方子了么?酸酸的。”

    燕修骋捏腿的手一顿,极快的掩饰好不自知,“是,陈大夫说你身子恢复的不错,新调的。”

    “这样啊,不好喝。”

    “哪儿有药可口的。”

    燕修骋递过一块柿饼给他,“这个甜,尝尝。”

    见九宝没有过多纠结新药,燕修骋放心不少。

    方子没变,只是多加了一味药,是他特意问陈大夫要得能避除有孕且对九宝本身无伤害的。

    不告诉九宝是怕他知道了多想自责。

    “二爷,谨公公来了。”

    燕修骋挑眉,这个时候来不像是好事啊。

    九宝同他一起出门,谨公公年过半百,白发掺在黑发里看着比前些日子老态更重。

    “燕将军啊,您进宫劝劝圣上吧,璟王一早进宫说要娶身边的楚公子为正妃,圣上大怒不允,璟王倔脾气上来跪在圣上寝殿外不起。”

    谨公公摸着额头的汗,“璟王右腿有疾十多年了,长跪不起跪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圣上这会子正在气头上,其实心里也不不落忍,得有个人劝劝给个台阶下的。老奴思来想去也只有燕将军能劝慰一二了。”

    燕修骋听完倒不是很急,前世璟王也是一跪给妖妃求来个名分,如今能跪出什么毛病。

    “相公,你帮帮他们吧。我想去看看楚儿。”

    楚儿艳羡落寞的神情九宝久久忘不了,他没想到璟王竟会这样做,虽说不合规矩,但他是真的疼楚儿。

    “那我先送你去璟王府。”

    最高兴的莫过于谨公公,终于找到承受圣上怒火之人了。伴君如伴虎,他这半辈子太难了。

    九宝到璟王府时,楚儿被侍卫们拦着不让出去。

    “楚儿!”

    与初见时的骄横和再相见的明媚都不同,此时此刻的楚儿脸色灰败,发髻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九宝看得心疼极了。

    九宝力气比之他大不少,抱着他的细腰强硬的把人拖回屋。

    “我要去找他!什么正妃之名我不要了,我只要他这个人!只要他能好好和我在一起哪怕一辈子是个男宠我都没二话的。”

    “相公进宫去劝圣上了,你先冷静一下,王爷看到你这样不得心疼死。”

    “你不知道,他腿的旧疾时时复发,每次都难捱得紧,天寒地冻的,他跪出个好歹怎么办,谁陪着我一辈子啊。都怪我,他是想我高兴一大早瞒着我进宫去了,呜呜呜……”

    话已至此说什么皆是无力,九宝不语,抱着他颤抖不已的身子让他有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