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沉默的把手洗净,抱着燕修骋的腰。

    “我可以去吗?我不会拖后腿的。”

    “你才在项师傅手下学几天就想偷懒啦?南边气候潮湿,你没去过,甫一去不知要遭多少罪。你放心,北边的蛮族我都不怕,南边小族有什么可惧的。”

    九宝不想他离开,心里空落落的不安得很。无理取闹的不让他走也不是办法。

    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的忐忑,笑着说,“那现在回去,我给你准备些路上用的吃的。”

    燕修骋回抱住他,“无聊了就去找大嫂找楚儿,只一点别忘,带上木奇和若十若千。去哪儿都不可落单。”

    第二日一大早,燕修骋起身时九宝便醒了。

    强打精神要起来给他穿衣。燕修骋把他摁回去。

    “不累么?天色尚早,多睡会儿,我尽量快些回来。乖~”

    九宝软绵绵的伸手在他腰上捏一把,“怪谁让我起不来?”

    “眼看着要出门我得吃饱了。我不在不许偷偷把药倒了,为你好的知不知道。”

    九宝心虚的点头,他真打算不喝的,新药的味道着实难以下咽。

    燕修骋眷恋的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他走后,九宝也没了睡意。在床上赖到天明才起身。

    “若十,相公不在我可不可以不喝了。”

    若十鼓着腮帮子,满是不赞同。

    “将军说了,不可以!夫人,良药苦口,我给你准备了蜜饯哦。”

    九宝无法,捏着鼻子哼哼唧唧半天才喝完一整碗。

    他现在也是有一番事业的人了。

    早早到了团宝斋,项师傅已经在清点食材。

    “师傅,我来了。”

    项师傅胖胖的,平日不苟言笑,头都不回的嗯一声。

    “昨日教你的可会了,做来我尝尝。”

    “好,”九宝利索的戴上围裙,师傅虽说严肃,手艺上却半点不藏私,倾囊相授。

    糖果酥,酥皮里面包好馅料捏成糖果形状下锅炸。说起来简单,酥皮揉的程度,油温的温度都是难把握的。

    九宝初学,手法还需精进,

    “外形上看得过去,油温过了,微微有些焦,多练。”

    “是,师傅。”

    “夫人,许公子来了,说是想见你。”

    九宝都快忘记这个人了,婚前他送的礼九宝还没看,也不知放哪儿去了。

    许公子对自己好像过于热情了。

    好歹是燕修骋的表弟,还是得见见。

    许清至仍旧一袭青色衣袍,九宝一出来他立马上前笑得仿佛吃了蜜似的甜。

    “二表嫂,”

    九宝皱着眉捂住鼻子,好熟悉的茉莉花香,好像在京里的某个地方闻见过。

    在乡里不是没闻见过,现在却泛着头晕恶心。

    若千扶着他坐下,掌柜也吓坏了,小祖宗可不能在他店里出了事。

    “夫人可是饿了?”

    一上午过去,九宝还真有些饿。

    “若十就该来了,夫人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九宝脸色不好的点点头。

    “是我来得不巧了,表哥怎好让你出来劳累呢。”

    他关心的看着九宝,似在回忆,“往常表哥从北边回来看我,我就修修花草他都板着脸说累着我了。他可真操心。”

    若千想把人打出去,不是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么。奈何九宝没说撵人她不好自作主张。

    几句话说得不清不楚暧昧至极,可以理解为哥哥疼惜弟弟,想得深些又能品出些其他意味。

    “相公一向爱说客套话。”

    跟着楚儿相熟,学了他不少说话刺人的毛病。

    想着前些日子的流言蜚语,直觉许清至来者不善。

    果真,就在他假笑的面庞碎裂前说:“我有些过往想说于二表嫂听,可否避去左右。”

    “夫人,不可。”

    若千上前挡在九宝身前。

    “无碍,你先出去吧。”

    九宝心里痒痒的,并不相信许清至能说出什么新鲜词儿来,内心深处却觉得有些事他得知道,而许清至是打开的关键。

    若千无法,关上门守在门口。

    房间里只剩两人,那股令人生厌的味道裹在九宝身侧。

    他按着胃几欲作呕。

    “二表哥自小多在战场,对谁都没好脸色,唯独对我不同。”

    许清至讽刺的看着脸色惨白的九宝,“时常派人送些北边的小玩意儿逗我开心。只是母亲不喜镇国公府杀伐之气过重,二表哥迟迟不敢来提求娶之事。”

    他把脸凑近九宝,“你瞧,我们的眼睛生得一模一样,二表哥曾经说过我的眼睛是他见过的最纯净最好看的,娶你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九宝知道不可信,可他咄咄逼人的态度与这是似而非的话像座大山压得九宝喘不过气来。

    “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