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荒谬,你回去吧,九宝,孩子不是你冤枉人的筹码!”

    这句话无异于给九宝判了死罪,总之他说什么都不可信。他突然没了眼泪。笑得极其难看。

    “好,我抱着朗儿回去。你多保重。”

    那天晚上九宝抱着燕朗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小脸,离开他就如活生生去了九宝大半条命,可他别无他法。

    第二日奶娘给燕朗喂奶时发现九宝不见了。报到燕修骋那边时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燕朗没了九宝熟悉的气息,谁都哄不好,哭得嗓子嘶哑也不见停。

    而九宝坐在昭王的马车里,早早出了京城的地界。

    “多谢王爷。”

    昭王没兴趣听燕修骋的家事,不过是当初山寨里九宝帮过他他还人家一个恩情罢了。

    “你求到我面前,必然是不想燕修骋知道你的下落,且放宽心,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九宝无奈的苦笑,是啊,最亲密的丈夫都靠不住只能求到一面之缘的昭王面前,他可真失败。

    “王爷,往后朗儿若是不好可否请您照看一二。”

    虽说燕朗留在府里许清至不敢下手,但依照燕修骋的态度,他怕儿子过得不好。

    “一定一定。”

    九宝绝望离开,窝在汴州的大山里。并不知道燕修骋自他消失的所有疯狂。

    第31章 不吃不喝

    燕修骋追到城外时早已不见九宝的行踪。

    无奈之下只得回府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查就把许清至一伙人查了个干净。

    他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冷脸听完了手底下人的转述。

    许清至是真的要害九宝和朗儿,府里处处是许清至的眼线,九宝有孕时吃不好睡不好,连命都是大夫和稳婆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他怎么就是不懂珍惜呢。

    “二爷,我们查到是昭王送夫人离开的。”

    燕修骋把孩子交给心腹,满腹疑惑的去了昭王府。

    奈何昭王不肯说出九宝下落。

    “燕将军全是滔天,想要找个人还不简单,何苦来逼问本王。”

    “齐书淳!这是我的家事你偏要横叉一脚进来,你以为你贵为亲王我就拿你不得了吗!”

    “本王没闲心管你家的破事,受人所托罢了。”

    “你把我妻子送走,你知道他一个人生活有多难,他性子弱受欺负了怎么办,你管的了一时的闲事你能对他一生负责吗?他身子正虚弱你带他跑什么跑!”

    昭王没想那么多,九宝来求他时形容枯槁想来过得并不如意。

    “至少是顺他心意的,燕将军这时候怕他受欺负了明白过来他身子虚了?你是他丈夫他总不能直接越过你来找我吧?你管他了吗?你把他护得好好的他会像个将死之人的模样吗?总归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本王的。你又何必冠冕堂皇的来指责本王。”

    昭王平日招猫逗狗极爱与人打嘴炮。燕修骋一介武将哪里说得过他。

    更何况昭王句句都忘燕修骋心窝上插刀子。燕修骋比谁都明白,九宝不幸的根源在自己身上。别的什么他都不想,只想找回九宝,他一想到九宝扑倒在他腿上哭诉的情景就心痛难忍。

    燕修骋平了漠北战乱,骨子里是十分傲气的。一向看不上昭王这类仗着出身不思进取的纨绔。

    当下为了知道九宝的下落,想都没想便跪在昭王跟前。

    “求王爷告诉我,我妻子到底去哪儿了。我所有的不好我都改,我只想找到他。”

    昭王一时有些为难,燕修骋一跪倒把他唬一跳,铁骨铮铮的一代名将,唉,作孽哟。

    但他是有底线的,答应了九宝的事情绝不反悔。

    “九宝走前就两句话,我说与你听罢。他一是不让我说出他的下落。二…二是他已不信你,说你往后对孩子不好嘱托我照看一二。依我看你找到他他也不开心,何苦呢。”

    燕修骋无功而返,军营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副将。

    每日等着手底下的探子汇报。一日日放出去人,一日日没有消息。

    他抱着燕朗搬回了九宝的那间房住,每日除了奶娘喂奶,他时时刻刻都把燕朗抱在怀里。

    房间里的陈设和九宝走前一模一样,“九宝,我没有不管孩子,你再信我一次,回来好不好。”

    他把头埋在襁褓中,无声的哭了。燕朗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两父子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哭得得劲。

    一连半月都没有九宝的消息,燕修骋两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发髻凌乱,提着长枪跨上马直奔昭王府的方向去。

    那天,昭王府的府兵和禁军把王府包得里三层外三层,就为燕修骋放了被挟持的昭王。

    “燕修骋你挟持亲王你想造反不成!”

    驾在脖子上的长枪泛着寒光,昭王清楚的感受到燕修骋的杀气,他毫不怀疑守口如瓶的下场是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