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疼吗?看你一直摁着。”

    正幻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好画面,被陈列傻不愣登的一句话给打得稀碎。

    “没有,还有什么没买咱们快去吧,师傅等着用。”

    回到珍味斋九宝没去后厨而是找到了掌柜的。

    掌柜的一见他就笑开了,这个是个宝贝,手艺过人,这两年给店里招来了不少客人。

    “掌柜的,我是来辞行的。”

    掌柜:?

    “是有哪里不满意?工钱可以涨嘛,咱们商量商量,怎的一上来就说要走。”

    “掌柜,我的家在京城,所以得回去了。”

    掌柜舍不得放人,还欲再劝说几句。

    卢师傅大咧咧的推门进来,圆白的脸上薄怒尽显。

    指着掌柜就开骂:“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人家回去小两口团聚你阻扰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你拦得住吗?燕将军不把你的店给掀了。

    屋内的两人皆瞪大了双眼看着卢师傅。

    九宝刹时红了脸,师傅什么时候知道的?

    而掌柜的则是不解,九宝啥时候成亲了?

    两年多从没听他提起过。

    掌柜的尴尬得不行。这下也不好劝了。他再爱财也不好断了人家的姻缘啊。

    “不知者不罪啊九宝,那你跟你师傅去吧,东西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回去。工钱让人给你送过去。”

    九宝被卢师傅带出去,

    “师傅,你怎么知道的?”

    “夏日某天晚上在院里乘凉时有幸见过燕将军趴在你屋顶上时的样子。”他想了想又说,“不止一次哦。”

    九宝:“……”

    燕修骋这个流氓!

    其实也没甚好收拾的。

    除开衣物,要带走的就是这两年燕修骋送回来的礼物。

    被他全部归拢在一个小箱子里。

    此刻他把箱子搬到屋内的八仙桌上,把里面的小物件一样样拿出来。

    有块暖玉雕成的坠子,平安扣的模样。细细抚摸能发现上面有两个小字。

    是燕修骋自己刻上的九宝两字。

    九宝把坠子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

    第二日拜别卢师傅,掌柜的很是惋惜的给他给他办了送别酒。

    “九宝啊,你什么时候成的亲?一点风儿都没透出来。”

    九宝只笑不语。

    两年前都和离了。

    现在回去不知道是不是要再成一次亲。

    大军进城的那日清晨,九宝背着燕修骋送的宝贝们一同到了城外,他想早点见到燕修骋。

    下一刻,一块帕子捂着他的口鼻死死按住。

    九宝惊恐的抓紧手里的包袱拼命挣扎,脚跟在地上蹬着使得那一片尘土飞扬,他发现捂着他的人在把他往上提,逐渐连脚尖都离地在空中无力的摆动。

    眼里流出生理性泪水,他想大声呼救奈何身后之人力气几大,九宝逃脱不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帕子上有迷药,挣扎不过片刻九宝便失了力气和意识,脑袋一歪昏过去了。

    他被扛上一辆马车内,那马车外观看不出什么,是极朴素常见的那种,内里却很大,一张玉岩征里软榻,车壁上还有各种暗格,瓜果酒水一应俱全。

    斜靠在软榻上的年轻男子身作烟灰色蟒袍,左手大拇指上一个十分惹眼的白玉扳指被他转着玩儿。再一瞧他的脸,面容白净,薄唇不点而朱,一双看谁都似含着三分情的眼睛打在九宝身上。

    “你绑了燕修骋的夫人还指望他帮你?”

    坐在他下方的人显然始终不赞同这次的行动,

    “他本也不愿帮我,镇国公府从咱们大烨开国以来屹立不倒靠的从来都是只认皇命。他是谁的心腹,站谁不是显而易见么。”

    他呷一口茶方才继续说道:“既然拉拢不过来,不如毁了他,总归是少个敌人。”

    那人踢了踢被随意扔在地上的九宝。

    “就凭他?”

    “这两年我可没少在暗地里打听咱们燕将军的风流韵事。这位可是燕将军心尖尖上的宝儿。”

    “哼,真在乎能把人扔在伏州两年不管不问。”

    “管不管用到了燕修骋面前就知道了。”

    “可我觉得你一意孤行还是太冒险,我们该问过……”

    “够了,”首位上的人把茶杯扔在那人身上,怒不可遏道,“难不成我事事都要经过他同意?”

    燕修骋果真如约进城,从城门处他就张望着,伏州城的百姓蜂拥而至,街上闹哄哄的,他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却找不到心底的那个。

    九宝回信说要同他一起回去的。人呢?

    在珍味斋收拾东西吗?

    他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二爷!”

    几个浑身带伤的暗卫相互搀扶着从一条巷子里跑出来。

    “夫人被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