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难得杀气尽显,一把抱住对方的腿狠狠咬上去,任他又踹又打就是不松口。

    旁边那人身形高大些,一个手刀下去九宝两眼一番软绵绵的倒下去。

    燕修骋手里兵力足够,贼人躲在荒庙里他本可不用惧怕。

    奈何手里的筹码足够重,燕修骋不敢拿九宝去冒险。

    九宝在他眼前死过一回,前世实在是无奈之举,这一次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不能放弃九宝。

    该下地狱的是自己,而不是被自己牵连两世的九宝。

    翌日,燕修骋如约来到荒庙外。

    “燕将军难请,本王近年来请了多少次,燕将军就是不肯赏脸,还数燕夫人厉害。”

    九宝被人绑住上半身吊在大门上,情形和前世何其相似。

    “九宝!”

    九宝的嘴被捂的严严实实,哭得满脸是泪,唔唔的摇着头。

    燕修骋快速扫描九宝全身,发现他喘气已渐渐有些困难了,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一看就是给憋的。

    身子稍微往下一动就皱着眉难受得涌出泪来。身上定是有不少伤。

    他捏紧拳头,声音寒如万年冰雪。

    “瑞王爷,你想做什么只管说就是,绑了我夫人来是想做什么?”

    瑞王翘着二郎腿,没骨头似的靠在一张木椅里。

    “本王有意拉拢,谁知燕将军只认父皇。哎呀,本王自小不受父皇待见,哪里又能和燕将军搭上话呢?”

    “那王爷如今的做法是需要微臣做些什么?”

    “哪里敢指使将军呢,燕将军威名赫赫,本王可叨扰不起。只求燕将军给本王留个后路好让我以后走在路上也能安心。”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燕修骋岂能不懂他的意思。

    “多年来想要我燕修骋命的人不在少数,王爷怎么就笃定能被自己取下?”

    瑞王笑得指向不断挣扎的九宝。

    “听闻燕夫人和燕将军感情深厚,非寻常人可比。本王不信邪偏要请燕夫人来试上一试方可。如今你只身前来,本王认为传言还是可信的。”

    “我燕修骋向来不是信守承诺的君子,手里七万人马,王爷就不怕?”

    “燕将军骁勇善战,本王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闲散之人,哪里敢就带着一个随从来与你商议呢?”

    话必,燕修骋敏锐的听见周围一圈人拉动弓箭的声音。

    来时他就发现荒庙周围设有埋伏,只因九宝尚在危险的处境中,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王爷既然能猜到我的心思,想必比谁都清楚我家夫人于我而言有多重要,要我自裁可以,但你如何能保证我夫人的安危。”

    “燕将军虽不是信守承诺之人,可本王是啊。除了心腹大患,燕夫人与我而言和路边的蝼蚁有何区别,本王还不至于计较至此。”

    燕修骋冷笑,傻子都不信这话。

    “本王倒不是十恶不赦的,”

    他从袖子内掏出一个小药瓶抛给燕修骋。

    “这药的药性极大,燕将军服下虽是立刻发作却还可将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本王也不愿见到我大烨的有功之臣血淋淋的倒在这荒山野岭间。”

    瑞王示意随从取下九宝嘴里的棉布,生离死别的场景他最爱看了。

    “燕修骋你不许喝!”

    九宝腮帮子酸胀得很,顾不得难受大吼出声。

    “你曾经的威风呢!你让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啊!你跑来做什么!滚回去!我才没有原谅你呢!”

    “你要是出事那才是要我的命。你的每一封回信我都保存得好好的,我知道你不恨我了。”

    他手指轻轻一拨,药瓶的木塞被他弹开。

    “燕修骋你疯了!”

    九宝拼命挣扎,眼泪从眼角滑到下巴上一颗颗掉下来砸到泥地里。

    声音嘶哑还不停的喊着燕修骋别喝。

    “宝宝,别哭了,我听得心疼。”

    他语气柔得要滴水,九宝却伤心得厉害。

    “你分明可以不用管我的,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要是没了我怎么活啊,你是我前世今生唯一的光亮了,没有你就没有我,你别喝啊!”

    瑞王眨巴着眼看热闹,比戏曲还吸引人。

    “你别喝!我跟你回去,我不走了,我不任性了,我们还没和朗儿一起生活过,你说过的要朗儿有阿爹和父亲一起疼爱的。”

    “九宝,你闭上眼睛我就不喝,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九宝的腿在空中无力的蹬着,势要挣脱开绳索,“不许喝!阿骋哥哥你听我一回别喝啊!”

    任他哭得心碎,燕修骋只有一个字,“乖,”

    只见他动作利索的把药倒进嘴里眼睛都不眨一下。

    “吐出来!阿骋哥哥我求你了吐出来吧!”

    山林间唯有九宝绝望的哭喊,声音凄厉让在场埋伏的人不禁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