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经过这次燕修骋近期不太敢让九宝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让手底下所有暗卫保护九宝他都难以信任。

    所以即便庆功宴上会有变故他还是想把九宝带在身边。

    “和我一起去庆功宴好不好?”

    “可我什么功劳都没有,”

    “你是我的夫人,我们一同参加有何不妥?我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有我在,其他人不用怕,没人会来找你麻烦,也不会有人轻视你的。”

    “好。”

    站在心爱之人的身边陪他一起回顾荣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九宝哪里会拒绝。

    “所以你在不高兴什么呢?”

    燕修骋愣了愣,他以为自己把话题略过去了。

    “你待我如珠如宝,我也同样在乎你的一举一动,你所遇见的烦心事我大多是帮不上忙的,但你倾诉出来能好受许多。”

    “倒不是棘手的事情,就是烦不胜扰,”

    他把人抱坐在怀里,给他分析如今京城的形势。

    “瑞王有异心,奈何才智并不出从,所以常常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长得那般好看的美人儿竟是个…草包?”

    燕修骋没好气的在他额头上敲上一记,“小流氓!”

    “但还是有不少人跟随他,这和他身后的祁阳侯府有关,”

    “祁阳侯?”

    九宝眼前闪过一个手持佛珠,眼神清冷, 不食人间烟火浑身仙气的人。

    “当年老祁阳侯是现在这位的祖父,圣上登基多靠他的帮助,祁阳侯府势大,对朝政之事多有插手,尤其,”

    他把九宝揽得更紧,“先皇后的死与祁阳侯府脱不了干系,皇上坐稳后有意扶持我们燕家来制衡祁阳侯府,因此这些年祁阳侯府的兵权要么被圣上收回,要么归于我们镇国公府。”

    “这种情况下,皇后依旧能坐稳中宫之位,祁阳侯府尚在,这位祁阳侯就不是简单的闲云野鹤之人。这背后到底是他一心想要扶瑞王上位还是拿瑞王做个跳板我们也只能做个猜测,而回京后的庆功宴上瑞王按耐不住要动手,或许能否牵扯出祁阳侯把这个威胁除掉。”

    九宝听得有点晕乎,他理了半天,只觉京城水好深。

    同时也觉得看人看脸这毛病得改改了。

    他不耐祁阳侯说燕修骋坏话却想不到他心机深沉到此。

    不过祁阳侯府与先皇后的恩怨牵扯到璟王,那楚儿?

    “楚儿有璟王护着,没人能害他。”

    燕修骋暗自挑眉,他要是没猜错,妖妃往后能成一代妖后也不说定。

    “庆功宴不就是变相的鸿门宴?”

    燕修骋摇头,“我偏向于祁阳侯利用瑞王罢了,他可不傻,会把赌注压在一个草包身上?所以这次怕是瑞王一个人的独角戏。”

    “皇子逼宫,祁阳侯府是皇后的母族,祁阳侯能逃脱掉吗?”

    “所以我们就得往火堆里填把柴,让瑞王不能有心生退意的可能!”

    届时,便是祁阳侯想拦也拦不住。

    九宝说不出一定要这样吗的傻话,他明白燕修骋替圣上做事便已经站在瑞王一伙的对立面,燕修骋不动手,被害的只会是整个燕家。

    “前世圣上最后立的谁?”

    他死得早但燕修骋不是啊,天子近臣不可能不知道吧。

    哪知燕修骋没了声音,九宝仰头发现他极不自然的一张脸。

    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燕修骋死在新皇册立前!

    可是谁能让他早亡呢,除了他自己九宝想不出别人。回想自己多少都怨恨他当时的冷漠,殊不知他为了顾全大局一早做好随他而去的准备。

    “你是不是……”

    燕修骋没有否认,“都重来一世了,过去的不提也罢。”

    “还说我呆,我不见你多聪明。”

    半生戎马,一世荣耀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说过,你是我的命。你都没了我留在世上有何意义。我便是不自刎,迟早都得伤心死。”

    (燕朗:合着我是捡的呗)

    进城时少不得又是百姓相迎。燕修骋要去宫中述职,他不放心九宝,就带着九宝一同拜见宣正帝。

    宣正帝不喜欢楚儿连带九宝也不甚看得上,皮笑肉不笑的打量九宝。

    公事九宝听不大懂,十分拘谨的同燕修骋一起跪一起站。他能感受到宣正帝的不喜,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燕修骋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心疼得很,早知道把九宝送到镇国公府让他大哥看着。

    他悄悄伸出手揽住九宝的腰,低声说:“我在呢。”

    九宝安心不少,在圣上面前拉拉扯扯却让他羞得更不敢抬头。

    宣正帝坐在高位上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一个德行!差点压不住火气把奏折扔燕修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