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京的路上赶车的人每天都在换人,为的什么别说他不知道,九宝在他手底下人面前都不好意思抬头。

    燕修骋却被他说话的热气弄得更加燥热。

    “怕什么,他们听不见!”

    外面赶马车的近卫肃着张脸,腹诽道:我能听见!

    好不容易回了府,九宝甩开魔怔了的燕修骋,快步走回正院。

    若千若十两个眼眶红红的站在月门处。

    一见他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

    “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若十打了个哭嗝儿,说:“夫人我做了一桌你爱吃的小点心,”

    九宝是在卫氏那边用过晚饭的,当下说不出拒绝的话被两人拉进屋子里吃东西。

    他一眼就看见与屋内字画格格不入的一张写有燕修骋名字的废纸。

    凑近一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被人从身后揽入怀中,九宝侧头亲昵的在那人身上蹭蹭。

    “你偷偷去伏州看过我多少次?”

    “没去漠北前,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伏州。”

    “我是不是很不懂事?你都改了,我却认死理的离开你。”

    “凡事都需要过渡,你的所有决定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对不起我过。有因必有果,都是我种下的罢了。你肯同我回来过完下半生就是我天大的福气了。”

    “燕修骋,”

    “嗯?”

    “这辈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上辈子把媳妇儿气跑了,所以这辈子得甜言蜜语哄着。”

    “我现在被你哄回来了,你以后还会说好听的吗?”

    “当然会,要说到头发都白了都不停。”

    瑞王要在庆功宴上作妖,他们便要提前防备。

    燕修骋第二日一大早去了内阁首辅徐康的府上。

    在大门处迎面见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人慌慌张张的整理皱巴巴的外衫,一时不妨差点跌进燕修骋怀里。

    燕修骋闪到一边,眼神在追出来的徐康和明显不在状态的昭王身上来回打转。

    一向注重仪表的徐首辅腰带都没系上。

    “王爷!”

    “昨…昨日是本王喝醉了酒,叨扰首辅大人了。”

    “你不认?”

    徐康皱眉质问,狭长的眸子微眯着,看得昭王哆嗦了一下。

    “本王何时说过这话!”他指向燕修骋,“燕将军找你有事,本王先走了。”

    燕修骋尴尬得摸摸鼻子,他好像看了出大戏。

    徐康抓不住人,脸色黑如锅底。

    没好气的问:“你家夫人寻回来了,温香软玉在怀来我府上做什么?”

    “诶,这话听着有点酸了啊。”

    徐康穿戴好出来,“有话直说。”

    燕修骋往昭王离去的方向努努嘴,“你要做王婿啦?”

    徐康磨着后槽牙,“燕修骋,两年不见你怎么跟个长舌妇一样。”

    “咳咳,这不为了庆功宴一事来得,”

    他在徐康府上整整呆了一上午才回去。

    大致计划说通了,就等着瑞王往里面跳。

    回府时门房说九宝去了团宝斋。

    时至今天,燕修骋一听那地方都还心有余悸,那是噩梦的开始。

    九宝现在也是同样的心情。

    他正和项师傅叙旧,先是闻到若有似无的香火气儿,一抬头,祁阳侯身着灰白色外衫立于门前。

    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让九宝有一瞬间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九宝总不能把人撵出去。

    他淡笑着上前:“见过侯爷,不知侯爷需要些什么?”

    “鱼饵,”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九宝,一向没甚表情的人突然笑得有些邪气。

    “夫人手里可有鱼饵?”

    前言不搭后语,九宝想不通他问题的背后是何用意。

    他突然低头凑近九宝耳边,

    “夫人不明白也无甚关系,后日一切都明了了。”

    后日?不正是庆功宴。

    “你在做什么!”

    身后是燕修骋的怒吼,他上前一把将祁阳侯薅开。

    挺拔的身躯挡住祁阳侯的视线。

    “侯爷自重!”

    “燕将军过于紧张了,我与夫人旧相识,再相遇难免说得多些,何必大动干戈呢?”

    听得九宝直跺脚,谁跟你旧相识!祁阳侯看着人模人样的,话是真经不起揣摩。十句里八句都在挑拨离间。

    “几面之缘而已,侯爷不用夸大其词。”

    懒得同他多废话,燕修骋护着九宝回府。

    一上马车九宝就粘上来,“他胡说的,你别生气。我和他不熟。”

    “小呆瓜,你看我哪儿像是生气了。你的旧相识我还不知道是谁吗?”

    “谁呀?”他可没有旧相识。

    “小没良心的,我不是吗?我们认识两辈子了。我都算不上?”

    九宝笑着抱住他的头在他眉心亲的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