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是这样。

    倒是吓了一跳。

    看守缓了口气,抱着警棍,立马笑了。

    “都督是你能见的吗?小娘们不如快招了,你是哪方派来的特务残党?说了实话,投靠我北部,爷说不定能好好疼疼你。”末了,语气极尽调戏。

    在犯人和看守的关系中,看守就是这片巡捕房的天,遇到个姿色不错的犯人,不管男女,都会受些侮辱。

    而比这过分千万倍的折辱,原主都承受过。

    一个小小的巡捕房捕快又算得了什么?

    茯苓沉默半晌,轻笑了声。

    “那官爷,不如现在,就来好好疼妾身?”

    她压低了声音,显得暧昧非常,暗香四溢。

    如今虽是新时代,但除了接受过西洋教育的女子稍显开放些,大部分女子还是非常传统的。

    忽地听到茯苓的暗示,从没被撩拨过的看守一呆,难免心情激荡。

    其实这娘们刚被押进来,他拉扯她时无意中碰了一下对方手腕,光是那抹香腕便细滑无比,令人浮想联翩,足以见得对方一身软肉,是如何身娇肉贵,数不尽风流。

    不过这北部军风甚是严格,尤其是巡捕房审讯室这等关押犯人的重地,看守之人需得守心,否则万一被奸细迷惑了去岂不是出了大事?

    所以看守顶多口头戏弄两句,并未近过女色。也怕因为私自接触女犯人而被军法处置。

    “你这小娘皮,胆敢蛊惑长官……真是欠教训,好好呆着吧你。”看守冷哼一声,不再出声。

    茯苓停顿半晌,忽地低笑,恍然着说:“哦,妾身以为官爷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曾想,竟是如此胆小如鼠,怕了呢。”

    第68章 少帅为我神魂颠倒(4)

    什么叫怕?

    茯苓这顿先扬后抑,可让本来挺起胸膛的看守顿时心尖里窝了一团邪火。

    这年代能在巡捕房就业的人,怎么着也得是个青年才俊的水准,被个犯人如此瞧不起,看守立马不爽的踱步到审讯室一侧,心说区区一个小娘们,他怕毛。

    “老子怕个球!这巡捕房上下谁不管老子叫声爷,你这见识短浅的娘们,尽会胡诌。”

    旋即,看守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拖着长音的“奥”。

    “你别不信。”他斥。

    “嗯,妾身信的,亲身晓的,官爷定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敢接近妾身,是怕有违法度。”那把细软的嗓音,慢条斯理道。

    仿佛能令人幻想到,美丽似幽昙的少女,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仕女,在审讯室内轻轻对他屈膝福身一礼。

    “只是妾身早在数日前,初次见到长官便惊为天人,这几日实在思之如狂,辗转反侧,终于忍不住开口表明心意。”

    茯苓含笑道:“官爷可以拒我,可说是蛊惑,万万使不得,我一片真心,岂容践踏?”

    仅凭三言两语,勾勒出一个窈窕女子对人的敬仰爱慕,看守一时间忘了茯苓开口第一句是要见邵都督。

    “你,倒是好眼光。”听这女子讲话也是有几分学问的人,被这样的人爱慕,他不由骄傲的扬起下巴。

    “那可否让妾身再见一次官爷英姿?”

    “你不会……”想跑吧?看守立时警惕。

    茯苓怎会让他做那样的联想?

    她轻声打断道:“官爷不必为妾身大开牢门,只需要一条细细的缝隙,让妾身见一见官爷,以慰相思之情。”

    看守轻咳一声,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黄铜钥匙。

    又不免四下瞅了瞅。

    兄弟们都去外面巡逻了。

    周围也没有关押其余犯人。

    这诺大的巡捕房只有他们二人,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满足一个小女子的心愿又如何?

    他可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再拒绝,岂不是让人瞧不起?

    他可不能让一个区区的小女子因此看低了自己。

    黄铜钥匙插入锁中。

    光明刺入漆黑的审讯室。

    看守顿时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哪怕衣衫褴褛,可脸盘仍皎洁似月,发丝乌黑规整,少女亭亭玉立站在昏暗中。

    她并没有被黑暗摧残精神,勾着苍白的唇,有种脆弱易碎的美,当看到他的那一刻,黑黝黝的眸中华光大盛,如此美人——可谓倾城。

    这一刻看守心尖狂跳。

    茯苓下颌尖尖,对他伸出了手,毫无威胁力,软声道:“官爷,望您疼惜妾身。”

    这第一步都踏出去了,还怕第二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