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督会怪妾身冒犯吗?”好无辜的语气。

    邵金玉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不……”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茯苓突然笑了。

    低低的笑声回荡在地下空旷阴凉的空间中,仿佛一头大妖被从暗无天日的深涧中释放出来,被绑在红木椅子上的美人,遮住了双目,却露出了细白美丽的下巴,和一点红唇。

    邵金玉看到她动了。

    手被绑在椅子上,但双脚还可以灵活活动。

    这就是代表着谍报人员的职业素养,身陷困境,也要利用目前所有可用的。

    只是一个愣神间,邵金玉被她的腿绞住了。

    男人猝然之下被勾了过去。

    要不是邵金玉手掌及时扶在茯苓身后的椅子上,他整个人就栽倒了。

    好险。

    邵金玉少见得想要松一口气。

    然而茯苓根本不给他那个机会。

    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张檀口,玉齿朱唇直接咬住了他漆黑的长褂衣领,两者色差相较,少女唇齿被衬得愈发艳绝夺目,她将邵金玉的脖颈拉得更低了。

    旋即,冰凉的一吻,落于男人的喉结之上。

    活色生香的美人,嗓音含糊,暗昧四溢。

    “嘟嘟,你心跳的好快呢。”

    第78章 少帅为我神魂颠倒(14)

    邵金玉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的,像极了戏台上密集的鼓点,更如同战役中快要缴械投降的兵卒。

    当勇士拿不住武器,只能被称作为逃兵。

    “……你听错了。”不想当败者的男人于是哑声道。

    “是吗?”

    她的声音仿若艳阳天下盛开的海棠。

    浓情蜜意,娇艳极了。

    “那妾身可要再仔细听一听了。”

    不详的预感笼罩住邵金玉。

    冰凉的唇完全不顾他的想法,顺着喉结往下蔓延,隔着一层漆黑长褂,落在他的心脏位置。

    邵金玉像是被蚕丝裹住的蚕,无法摆脱或逃离。

    他也不能逃离,因为这是他自己挖的坑,硬着头皮也不能反悔刚才出口的话,哪怕即将战败,也要伪装成胜券在握的样子。

    唉,所以只能说,有些人还真会口是心非。

    殊不知情绪已经被自己不争气的心跳声泄露了。

    是从没近过女人吗?还是她的手段太高。

    茯苓自信的觉得两者兼备,但主要是后者占了上风。

    她唇若丹霞,雪白贝齿咬住长褂上的盘扣,就那么的——微微一扯。

    “噼啪——”

    从喉结到心脏处蜿蜒的一整排盘扣顿时一一崩裂,邵金玉都不知道茯苓是什么时候下的手,等反应过来后,他被迫露出一大片肌肤。

    北部的阳光从不热烈,更遑论男人位高权重,不必日日农忙耕种,皮肤白得像是轻薄的饺子馅,令人不由想到,在上面纂刻上鲜艳浓烈的印记一定非常好看。

    茯苓垂首把额头贴在上面。

    “这样听得才清楚。”她说。

    邵金玉却忽然觉得自己仿佛顷刻间饮下了一大口热油,那沸腾的油汁跳动着,顺着嗓子眼滑入了心口。

    真是可怜呢,那面紫檀木的八角鼓都好像快被敲碎了。

    身为鼓手怎么能那么用力?

    茯苓脸上露出几分怜惜,朝着心口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轻声慢语一句,“它好可怜的,好像都快离家出走了,是不是它的主人虐待它了?那不如来妾身这里,妾身一定待它如珠如宝,妥善安放。”

    “……”这女人,这女人是妖孽转生吗?

    上辈子绝对是狐狸精吧!

    这一切不过短短时间,她却像是历经风月的高手,又介于魅惑与纯真间,令人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虚伪手段,还是真情流露。

    邵都督心跳得好像在赛马,面貌却冷得恍若月宫寒冰。

    他下定决心抓住茯苓的腿腕,想把这根绞住自己的藤条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