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妖殊途,哪怕他们重新在一起,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陆凌唇瓣动了动,为了师弟光明的未来,也算是为了茯苓的性命,他缄默半晌,道:“师弟你醉了。”

    “醉了,醉了……”晏秋敞着怀低低的笑,笑得眼尾通红一片,其中酝酿偏激与癫狂,“是醉了!挖心挖肝死得太痛快了!配不上她!”

    晏秋豁然起身回到客房。

    纵然醉了,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守夜的下人被打发走了,客房内一片静谧。

    唯有宣德云纹铜熏炉里燃起一线令人迷醉的艳香。

    一层层红纱帷幕故弄玄虚的垂在床榻前。

    ……是她吗?

    晏秋撩开红纱,探入床榻。

    同一时刻,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晏秋五指成爪,反手将人重重摔在榻上,无情地掐住女子纤细柔嫩的脖颈。

    他收紧手掌,眼神饱含深意的往下看去,却猝然对上一张由喜到惊的涨红脸庞。

    “……世子,世子……咳……”

    不是她!

    “滚!”

    晏秋勃然大怒,一把将人甩出床榻。

    婢女砰地一声坐在地上,感觉屁股都被摔成两半,捂着脖子不停咳嗽,一边委屈的说:“世子不是已经同意让奴婢侍寝了吗?”

    下午她话里的潜台词就是今夜给世子侍寝。

    晏秋将红纱帷幕扯下来,兜头扔给那个婢女,冷冷地说:“出去。”

    婢女忍不住说:“可世子到了岁数,该有女人了,我是王爷特地为您准备的……若不侍寝,没有用处,王爷会把我送给别人的!”

    婢女膝行过来,想起茯苓的模样,勉强捡起几分风情,软软地说:“还望世子怜惜……”

    “侍寝?怜惜?”

    晏秋两指抬起婢女的下颔,端详半晌,在对方忍不住红了脸的时候。

    如玉的少年眼尾一斜,甩开指尖,轻蔑道:“你也配?”

    “……”

    陆凌没有留在淮南王府。

    等晏秋走后,他直接打道回府。

    他们师门不在淮南境内,但为了方便保护师弟,陆凌在淮南一座山上建造了一座洞府。

    站在洞府前。

    陆凌却迷惑的摇了摇头。

    举起手指。

    “一个,两个?”

    是他喝得眼花了吗?

    为什么他洞府旁边出现了另一个一摸一样的洞府?

    应该是喝醉了吧。

    陆凌闷头走进离他最近的洞府。

    一股馥郁芳香萦绕在鼻端。

    像是进了妖精洞一样。

    陆凌迈着有点飘的步伐,脑袋空空地走到石床旁,刚准备躺下,一双柔媚的手从他背后伸到胸前。

    这一幕怎么有些眼熟?

    陆凌往后看去,便看到一对金镶红宝石耳坠挂在女子白嫩的耳垂上,他眼神跟着那摇曳的耳坠晃了几圈,然后对上一双狭长娇媚的眸。

    她细密的眼睫黑蝶般颤动,唇似樱桃,特别好听的叫了声:“陆小哥哥。”

    “你怎么在我的洞府?”

    没等茯苓说话,这个喝醉的小道士就摸了摸脑袋,奇怪的说:“难道不是醉了,而是在做梦吗?”

    茯苓早在半月前就跟着师兄弟回到淮南城,在陆凌洞府旁边安了家。

    没想到还没出手,陆凌就送上门来。

    茯苓挑眉,嗓音飘渺:“说不定真是梦呢。”

    “那我为什么会梦到你?”

    小道士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说:“梦到一个人或妖,无非是对其于心有愧,或是思之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