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越在意茯苓,越因此心神动摇,他心中越是杀意浓烈,迫不及待。

    但是他要冷静,一定要冷静的慢慢来。

    直到此时,他终于等到了最佳的时机。

    少年眼眸猩红,拿起银器,再无保留的扑了过去。

    杀!

    杀了哥哥!

    新娘就会是他一个人的了!

    电光火石之间,夏泽倏然回头,两双相似的红瞳撞上,他忍受着肌肤上火烧般的剧烈疼痛,面无表情的握住企图送入心脏的银器。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如同一块脆皮豆腐般被银器所伤。

    鲜血不要钱的洒下来。

    但夏泽仿佛无惧疼痛,俊美无铸的脸庞上一片冷清。

    他垂着眼眸,没有松手。

    不好!塔尔察觉到事情不妙,刚要向后暴退,可紧接着,那只冰冷带血的手掌似蛇一般,顺着银器攀爬到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

    暴力扭断!

    “唔——”

    塔尔把惨叫咽回肚子。

    他右手软塌塌的落了下去。

    该死的!

    二哥把他的手废了!!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二哥!!!

    夏泽夺过银器,手指一挥,银器如光,穿过少年肩膀将他钉在墙壁上。

    “嘭——”

    整个古堡发生了地震般的恐怖震动,华丽的水晶灯水波一样摇晃起来,通体晶莹的垂饰们相互撞击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韵律。大厅一侧的壁画沾染猩红污秽,如同经过二次加工般,塔尔正好与那幅中世纪油画上浑身浴血的少年紧紧依偎,仿佛即将受难的孪生子。

    塔尔艰难的抬起眼眸,大片鲜血浸入眼瞳,他视线模糊起来。

    看到两兄弟血瞳獠牙,相互残杀的一幕。

    不远处的佣人呆若木鸡,头皮发麻,惊恐的脱口而出道,“啊!恶、恶魔,你们是恶魔!!!”

    同一时刻,楼上传来开门的声响,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似乎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茯苓声音带着朦胧睡意,“……夏泽,你在哪里?怎么楼下那么吵。”

    六神无主的女佣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夺路而逃,喃喃道:“我要去找夫人,我要去告诉她……”

    下一刻。

    她身体僵住,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一只血腥手掌从女佣后颈上移下来。

    青年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感情。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破坏他们的平静生活。

    绝对。

    公爵大人转过头,看向被钉在壁画上的弟弟。

    鲜血在男人足下汇聚成一滩水洼。

    上面倒映出一张冷酷无情的面容。

    茯苓顺着楼梯缓步而下。

    路过大厅时,她鬼使神差的转过头。

    大厅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中世纪壁画。

    壁画上是一个被囚在笼车里的少年,身处一片暗无天日的黑暗中,少年浑身浴血,四肢被缚,死死盯着笼车之外的地方。

    画者画技精湛,把那种绝望和恐怖感阐述的分外到位,让人见之,便有种被人盯视的阴森感。

    吸血鬼的古堡,连挂在墙壁上的壁画都阴森森的。

    ……不过,之前这张壁画上的中世纪少年,也是像今天这样,双目淌血吗?

    茯苓默默思考着,一边无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浓郁的腥味,从正前方的厨房中飘过来。

    茯苓路过壁画,走向厨房。

    壁画上的少年双目中仿佛淌出一行更加浓郁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