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薄的眼皮染上了粉,那张独特的厌世脸上生出各种各样的情绪,少年扬手指了下身后,狼尾又长了,被特别粗糙的扎了个小辫,几绺没有扎上,凌乱的披在肩后,一看就是出自他自己的手。

    其实数月以来,很多人都在说,“小鱼,不然把头发剪了吧,一个男生,留着头发干什么?多不男人啊。”

    齐木鱼言简意骇,“不要。”

    他不想剪头发,他还想让茯苓给他一次又一次扎头发。

    如今,齐木鱼终于再次开口:“郁姐,帮我扎头发,扎完我就走。”

    茯苓欣然答应。

    两人回到au战队的休息室。

    选手们还没有回来,只有他们俩。

    茯苓拆开少年的皮筋,没有梳子,她便以手代替,温热的指腹掠过少年洁净的头皮,缓缓往下,齐木鱼就像是一只正被撸的猫咪,舒服的喉咙里快要打呼噜,他眯着眼睛,认真的观察眼前镜子中的女人身影,她站在他的身后,同样面貌认真,他想,她可真好看啊,如果能给他扎一辈子头发就好了。

    只是他们终有分别的时候。

    穿着敌队队服的少年站在她眼前,临走前,他回头,开口:“你说的那句夺冠就恋爱,还作数吗?”

    茯苓莞尔,“作数。”

    争强好胜是少年本色。他说:“我会赢的!”

    孙哥等人恰好推门而入。

    一行笑语连连的众人,猛然听到齐木鱼的宣誓,看了眼对方身上的队服,再看了眼门口的门牌,是他们战队休息室啊?

    好家伙,此子竟然嚣张到站在敌人地盘上宣誓了!

    茯苓却微笑,抬手拍掉狙击手少年肩上蹭到的白灰,“那祝你如愿以偿,也祝我如愿以偿。”

    安静的房间内,她眼波飘渺似风,气质如华。仿佛得到了岁月垂爱,无论过去多少年,她仍会貌美一如既往,眉眼风华纵横成诗章,“无论成败如何,我相信,我们华夏的旗帜,终将会飘扬在柏林的天空上。”

    第268章 我渣了一支战队(54)

    “我们华夏的鲜红旗帜,终将会飘扬在柏林的天空上。”

    女人的声音消散在休息室中。

    而数日后,万众瞩目中,全球总决赛的号角终于吹响。

    au战队作为华夏赛区的二号种子战队,一路过关斩将,顺利从入围赛,小组赛成功突围到淘汰赛。

    他们即将对战俄服的一支黑马战队,据说对方拥有全球最顶尖的狙击手,极其擅长草丛埋伏,更别提黎明这款游戏开局便在深夜,视线受限,很多战队都败在对方的偷袭暗杀之术下。

    在赛前,各大战队便有对其他战队有了一定的认知,以至于通过几场比赛,战队们更是已经摸清了对手的打法和战术,俄服战队清楚的知晓,华夏赛区的au战队,就一个字“莽”!

    像四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大家都是凭实力进入的世界赛八强,俄服战队并没有轻敌,当进入雨夜地图中,那位全球顶尖的狙击手选手立马选择埋伏在草丛中,随着降落地点的变幻,每一次,他埋伏的地方都截然不同。

    空气安静,雨声静谧,狙击手与天地、草丛,浑然一体。

    他在等待队友的信号,或者是对手潜伏过来的身影。

    然而没有。

    没有枪声没有脚步声。

    au战队选手们好像消失在这张地图上。

    空气诡异的安静。

    狙击手全神贯注,并未多想。

    往日碰到过旗鼓相当的战队,双方都会苦战一番,偶尔对方也会躲藏在草丛中,学习他们的偷袭战术,毕竟有几句话叫做,“打不过就加入”,“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但没有经过训练的年轻选手,往往都耐不住长久的潜伏等待。

    而且这种胜法,也会令人有种憋屈的无力感,没有年轻人的冲劲儿,但不管怎么说,赢了就是好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茯苓等人正坐在后台观赛。

    他们对面是俄服战队的教练,那教练是个外国小老头,长得瘦瘦小小,初次见面,他以唱诗班的语调赞美了她得天独厚的美貌,而后话锋一转,开始阴阳怪气au战队,听说他们是一支异军突起的杂牌军,侥幸杀到八强,但并无征战世界赛的能力。

    战队之间经常会冒出一股冲鼻的火药味,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只要不是违背赛制规则,茯苓认可大部分战术,但别人欺负到家门口,她也不能示弱不是?

    “听说贵方战队又名阴间战队,战术策略以偷袭、暗杀闻名,据悉,有人说贵方狙击手曾远赴东瀛,观其忍术,学习到了隐身真谛,请问你们认可这样的说法吗?”

    外国面孔的小老头鼻腔哼出一声,“赢了就行。”

    茯苓诡异一笑,“赢?”

    只见屏幕上,局势突然产生了逆转性的变化。

    咻——

    一枚烟雾弹投在不远处。

    埋伏在草丛中的俄服狙击手选手目光了然,烟雾弹是黎明中用来迷惑对手的武器,通常来说对手都会藏在烟雾中进行袭击,他眼神愈发集中,鼠标移动,盯着烟雾中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