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变得越来越冷的同时,身旁的水就显得越来越热,一冷一热两个极端,让人难受极了。

    谢凌咬了咬牙,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开始让夜寒退下了。

    这种冷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忍受的。

    但是谢凌又不愿妥协,不愿让自己败给这种寒冷。

    他环抱住自己,试图给自己一些温暖。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

    越来越冷。

    到后来,谢凌都快要失去意识了。

    不行,不能屈服,自己堂堂一个魔主,怎么能一点寒冷都受不了呢?

    忍一忍就行了,忍一忍……

    谢凌不断地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但是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到感到身体舒服一点时,谢凌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眼就看见面前坚硬的胸膛。

    自己被一个人环抱着,依旧在泡药浴,但是寒冷感一点也没有了。

    谢凌迷迷糊糊地抬头,依旧是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夜寒那家伙怎么不来抱你?竟然让你一个人泡药浴!”这人好像很愤怒,声音尖锐,但并不难听。

    “你……是谁?”虽然谢凌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人并不是夜寒。

    而现在,谢凌浑身赤裸着,眼前的人也一样。

    他们俩紧紧相拥。

    一个更陌生的人,竟然抱着自己。

    “凌凌……唉,没办法,只能再介绍一次了。”那人摇摇头,话语里尽是宠溺,“我叫灵烨,东域君主,是您最忠诚的手下。”

    他话音一落,谢凌脑海里又闪现出了一个场景。

    “大人,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保护您的。”

    依旧是一个人单膝下跪,面前站着小时候的谢凌。

    又来一个?

    记忆里的人也是毕恭毕敬地喊自己“大人”,而现在,一个两个都喊“凌凌”,所以在这之中,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使自己和他们的地位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而且,谢凌想到了自己手上有四种颜色的花纹。

    明明只有三个君主,为什么会有四种颜色呢?

    谢凌眼睛忍不住往灵烨的手边看。

    灵烨注意到了,他主动把手伸出来。

    手腕上果然也有一个相同的纹路,不过是红色的。

    “想必夜寒那家伙已经和凌凌说过了吧?”灵烨说,“这下你能相信我了吗?”

    “相信。”谢凌轻轻皱了皱眉,他倒没什么信不信的,不过现在两人的距离让他很难受,“你能不能放开我?离我远点?”

    灵烨脸色一僵。

    他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

    “别闹,”灵烨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这种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

    “可是我真的想让你离我远点。”谢凌没什么别的意思,也没有说讨厌不讨厌,毕竟是刚见过的人,事实上他没有一丝感觉,只不过现在这个动作确实让他感到不适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这样真的不舒服。”

    谢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凌凌不被抱着的话,会很难受啊。”灵烨说。

    “我能忍过去的。”谢凌回答。

    “那、那好。”

    灵烨话都说的有点不利索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依赖我们呢?

    明明都患上了这种寒毒,为什么还是不愿意。

    乖乖躺在我们怀里,接受我们的抚摸,我们给你个温暖,你给我们依赖,这样不好吗?

    灵烨听话地放开了谢凌,但是脸色很难看,心里也压抑不住那些黑暗的想法。

    灵烨离开后,那股寒冷感果然又升了起来。

    不过这次有了先前的体验和坚持,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谢凌自己又泡了一会,也从池子里出来了。

    他用脚尖一挑衣服,很自然地披在了身上。

    泡完药浴,果然很舒服。

    穿上衣服后,他也不穿鞋,就这样直接走了出去。

    屋外,灵烨等在那里。

    一见谢凌出来了,就赶紧上前:“凌凌怎么不穿鞋?让我来抱着你吧。”

    谢凌摇摇头:“夜寒呢?”

    灵烨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自己明明就在他面前,为什么要提起另一个人?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夜寒都那么受宠,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比得上艳若骄阳的自己?

    也罢,不和那个可怜虫计较。

    他就算再受宠又如何?三日后不还是被凌凌忘得一干二净。

    自己这趟前来,不也是为了接走凌凌吗?

    那个可怜虫,得到哪一块领域不好,偏偏得到了北域。

    北域寒冷,畏寒的魔主是不能在这里过冬的。

    “凌凌,我来晚了。”夜寒姗姗来迟,“如何?药浴泡完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