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烟一点也不担心被他识破,毕竟霖烟还有后手。

    ——你怎么能不信我呢?我真的是你的心声,我就是你,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对对这么多年来的细节,要是我对不上,那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要是我全都对上了,你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玉泽:谁要和你做这么无聊的游戏。

    ——你是不敢了吗?你记不记得两个月前,那天晚上,大人从床上掉了下来,你非常逾矩地抱着他,偷偷给他下了昏睡的咒语,躺在一张床上……

    玉泽:你——

    ——啊啊,你贵人多忘事,这件事情估计不记得了吧?那总该记得前几天——

    霖烟还没说完,玉泽就在心里喝斥住了他:别说了!

    呵斥完以后,玉泽不得不承认:我信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在霖烟的计划之中了。

    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魔,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般,故意搞垮玉泽的心态。

    他一步步地引导玉泽直面自己的欲望,再劝他正视、劝他面对、劝他向前拼一把,告诉大人他的心意的时候,又不断地给他灌输一种理念。

    魔主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他们地位悬殊。

    若是从前的玉泽,作为妖族的一大天才,或许他和谢凌之间还有可比性,但是现如今,日渐没落的妖族,被前任魔主抓住的玉泽。

    现如今的他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奴仆。

    ——奴仆是没有资格肖想主子的。

    玉泽一拳打在了墙上。

    玉泽:那要怎么办呢?

    ——不如交给我来办吧,在这种事情上,我比你专业。

    真的,霖烟真是个老魔头了,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让玉泽完全相信了自己,完全相信了他们是一个人。

    玉泽一开始有点犹豫:这怎么行?我们……我们毕竟是同一个人,你又能比我专业多少?

    ——可能是生来精通吧,我在这方面有很多门道。

    ——你就安心地睡一觉,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玉泽选择了相信他。

    玉泽毫无顾忌地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霖烟得以开展他的计划。

    ——

    “大人。”玉泽微笑走到谢凌面前。

    谢凌抬头看着他,觉得今天的他在气质方面好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有什么事吗?”

    “我前几天找到了一个小东西,想送给大人。”玉泽伸出手,手里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碎片。

    “好漂亮,这是什么东西?”谢凌眼睛发光。

    “只是一种普通的小物件罢了,也并没有很难获得。”玉泽说,“极北之境的东西,不是很难拿到,没事的。”

    所有人都知道,极北之境是一个特别凶险的地方。

    它在北域之北,里面有许多凶猛的妖兽,那些妖兽的领地意识极强,若是想从他们手中拿到东西,不受点伤是不可能的。

    “那你怎么样了?受的伤重不重?”谢凌关切道。

    “不重,”玉泽勉强地笑了笑,“嘶——”

    然后,他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眉毛紧皱、面部扭曲。

    “这还叫不重?!”谢凌精致的脸上有隐隐的怒气,谢凌是一个挺护短的人,毕竟能和他说上话的人也不多,所以他对这些人就多了一份在乎,现在看见玉泽受伤,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真的感到特别生气。

    “你先好好养伤!”谢凌说,“我去给你找药。”

    “不,不行!”玉泽连连摇头。

    “有什么不行的!”谢凌反驳,“你听我的,不许说不行。”

    “这怎么可以呢?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下属罢了……”玉泽摆摆手。

    “别让我再听见这种话,我就是要给你疗伤!”谢凌语气很强硬。

    “不行——”而玉泽还想拒绝。

    谁知谢凌直接上前扒了玉泽的衣服,去看他的伤势。

    玉泽的背部有一道特别长的伤口,一看就是新伤。

    那伤口大致有十几厘米,周围还散发着森森的寒气。

    这不是普通的伤。

    “大人,还是算了。”玉泽劝道,“这种伤口要想治好,还需要去一趟极北之境,我不忍心让大人犯险。”

    “别瞧不起我了,我绝对能平安回来。”谢凌说。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去一趟极北之境一定得受点伤,但是眼下又不能不管自己的下属,所以只好说出这句话让他安心。

    玉泽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破罐子破摔了:“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去,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的。”

    经过一番纠缠,玉泽和谢凌一起去了极北之境。

    采一种名叫“亮炎”的石头,那是一种会生长的石头,极其罕见,但只有这种石头才能治好玉泽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