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灵力爆出,所有的尖刺被他打得齐齐折断。他一手拦住岑轻衣的腰,一手抓住蓝结晶,几个翻身回到了岸上。

    岑轻衣脸色通红,沈千山将蓝结晶喂到她的嘴里,道:“你先调息,这里有我。”

    说完,他为岑轻衣划上一道结界,站到血池旁边,再也不用怕误将蓝结晶打碎,淡金灵力强势地对着血池输出,瞬间将整个血池包裹在其中。

    他口中快速吟唱,金色灵力越来越耀眼,凶物爆发出尖利的声音,他却不为所动,持续爆出灵力,血池中的血液也从粘稠变得透明,最终随着那凶物一起消失。

    岑轻衣迷蒙中看到沈千山的背影,白衣翻飞,金光闪耀,宛若神祇。

    无人不因之目眩,无人不为之心动。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呀,我眼光可真好。

    不一会儿,岑轻衣浑身一松,身上那种那种挠心挠肝的感觉尽数褪去。

    岑轻衣和沈千山解决了凶物,将那对男女和小女孩都带了出去,那对男女对着他们感恩涕零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而小女孩却像是许久不见阳光地人骤然见到了阳光,眼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情绪突然崩溃了起来。

    她“啊啊”地哭着,似乎是要将所有被当成祭品关在洞里的委屈和被迫吃人肉的害怕都哭出来一样,岑轻衣有些手足无措道:“好了,你别哭了,我给你糖吃好不好啊?”

    无论岑轻衣说什么,那女孩都还在哭,已经哭得手抖脚抖,快要背过气去,岑轻衣有些头疼地看向沈千山,沈千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站在旁边,只有在她向他投向眼神时才扭头看向她。

    岑轻衣叹了口气,又哄了几句,道:“好了,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你不哭了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不好。”

    四周忽然窜出来了许许多多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些人穿着奇怪,上身披了一层黑色的布,下身围了一圈兽皮,短短地悬在大腿中央,脖子上齐刷刷地挂着奇怪的暗红色吊坠。

    他们有的人手上拿着矛和盾,有的人牵着长长的绳子。这些人原本站成一排,此刻却散开将他们包围起来,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女孩,恶狠狠地齐声说道:“请新娘入洞。”

    “什么?”岑轻衣有些没听清楚,挑了挑眉毛反问道,“你们说什么?”

    那些人这才终于将给了他们眼神,冷冷道:“外人不要干扰我们的祭祀,若是扰乱了气运、冲撞了神明,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道又接着道:“请新娘入洞。”

    “……不。”

    “什么?”

    小女孩咬了咬唇,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拒绝道:“不!我不要再去了!那里面的就是怪物!才不是什么神明!”

    那些人不为所动在,再次重复道:“请新娘入洞。”

    说着,他们还从身后又推出来了几个同样打扮的女孩子。

    这些女孩子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也被塞上了一大团大红的喜帕。她们被粗鲁地推出,在沙上踉跄几步,接着摔倒,跪倒在沙上。

    一个老妇连滚带爬地翻越过沙丘,趁着那些男人不注意冲进包围圈,抱住其中的一个女孩子哭道:“孩子……我的孩子……”

    那些穿着怪异的男人恶狠狠地将老妇拖走道:“选了你女儿嫁给洞神,那是你女儿的荣幸!”

    老妇挣扎着想要救下女孩,但到底年老体弱,怎么也挣脱不了那些男人的束缚。

    就在她绝望地哭泣时,一道雪亮的剑光忽然冲了进来,将女孩子们身上的绳子齐齐划断,又将抓着老妇的几个人的手腕统统划破,老妇和她的女儿顿时抱在了一起。

    那些男人捂着手,大脸盘子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地对着出手的岑轻衣和沈千山道:“外乡人,不要多管闲事,你们是承受不起洞神降下的惩罚的!”

    自从南州一事之后,岑轻衣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说“这是谁谁谁的荣幸”,她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洞神?你们说的是住在这里面那个长得黏糊糊的黑泥怪么?”

    那些男人生气道:“你们竟敢侮辱洞神?!”

    岑轻衣笑道:“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的洞神已经被我们给杀掉了。”

    第72章 暗波涌动(八)

    “你说什么?!”

    “哦,?你们的洞神——就是那个凶物——已经被我们给杀掉了啊。”

    那些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岑轻衣和沈千山,道:“这怎么可能!洞神怎么会被你们杀死?!”

    “你们会被诅咒的!你们会被诅咒的!”

    其中一个男人冲动地拿着矛冲了上来,未及岑轻衣出手已经被沈千山打飞,?他冷眼横眉道:“饲养凶物,?不知悔改。”

    那些男人看到有人被这么轻而易举地打了出去,?忌惮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们,?为首的一人说:“结阵!”

    二人对视一眼,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结阵。但将蛋蛋一个,兵蛋蛋一窝,看他们侍奉的洞神也知道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那些男人听到命令,?齐刷刷地拿起脖子上长相奇特的吊坠打了开来,一条条细细的红线从吊坠里钻出来,在空中汇集成一片,接着铺成一个巨大的网,?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将所有人都罩在里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血腥味中还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和血池中的味道一模一样。一闻到这个味道,岑轻衣和沈千山脸色齐齐一变:“又是童子血?”

    童子血的味道和成年人的血味相差很大,?原本在血池边时岑轻衣已经在想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血,?现在看来定然与这些人脱不开关系。

    这些人口中快速念着谁也听不清的咒语,配合着血网迅速走动,接着眼睛一瞪,手中一抖,血网中所有细线飞速收紧,化为锋利的利刃,?像是要将他们直接割为碎肉。

    然而这或许对普通人甚至是修为不高的人有极大的威胁,但在身为钦天司使的二人眼里只不过是不入流的歪门邪道。

    岑轻衣挥鞭顿时撞上那些血线,接着一搅,一大团血线便直接被搅了个乱七八糟。

    沈千山持剑一个回旋,剑气将所有列阵之人全部推倒,二人轻而易举摧毁了整个血阵。

    岑轻衣将所有人捆在一起,神色冰冷地问:“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孩子?现在还有没有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