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东后来洗完的澡,穿着汗衫裤衩进来了。洗完澡,他好像恢复了些精神,取走韩玉珠手上的书丢到一旁,不满道:“这个时候,还看什么书呀?”

    韩玉珠还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不禁小脸一红。

    徐卫东却在她旁边趴下了,有点撒娇道:“猪猪,快来帮我按按肩膀。”

    韩玉珠就坐在了他的腰上,帮他按着酸疼的肩背,问他:“最近厂里很忙吗?你天天回来这么晚?”

    徐卫东叹了一口气说:“厂里今年罕见的有点不景气了,我得到消息说上面打算裁减一个车间。我现在不卖力干怎么行?”

    韩玉珠知道他的难处,也知道未来这个厂会被卖掉,有大批工人失业下岗。但是现在和他说这个,他肯定会生气。

    韩玉珠只能按按他的肩,暗示道:“万事发生都有开端征兆,你要早做准备才是。”

    徐卫东斗志满满道:“对,我要更加拼命地干活,永远不让我的车间成为被裁的那个。”

    韩玉珠见他理解反了意思,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个憨憨!”

    徐卫东被打得闷哼一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傻笑。

    韩玉珠才想起来:“对了,隔壁邻居,一个男的,今天来家里了。”

    徐卫东听了,笑容消失了:“他来干什么?”

    韩玉珠看着徐卫东明显不待见那个男的,实话实话道:“他来借盐,借完了非送一盘炒肉过来,说给我们加菜。”

    徐卫东说:“那你小心了,他说不定在里面加点迷药什么的。”

    韩玉珠瞪大了眼:“你说真的啊?这么恐怖。”

    徐卫东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面认真道:“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老婆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仗着手里有点权就欺骗车间的小姑娘。”

    韩玉珠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还记得之前在食堂找你茬的那个林小强吗?”

    “记得啊。”

    “这就是他的哥哥林大强,也是二车间的主任,我和他一直不对付。”

    韩玉珠愣道:“那我们的房子怎么分到和他住隔壁了?”

    徐卫东道:“大约我先前催房催得紧,得罪了分房的那个老齐,他这是给我添些小堵,恶心我了。”

    韩玉珠趴在他的肩头,抚摸了两下,安慰道:“没事,我们日后不招惹这个林大强,不就相安无事了。”

    徐卫东苦笑道:“可能没这么简单,我上回找了个由头打了他弟一顿,他估计怀恨在心,以后少不得要给我使绊子了。”

    韩玉珠明白过来他是为她出气才结下的梁子,亲了亲他的脸,鼓励道:“那你还是比他强的,你才二十几就当上了主任,他都三十多了……”

    徐卫东转头看着趴在他背上的她,“谁告诉你,他三十多了?”

    韩玉珠愕然:“他不是三十多吗?”长得这么老成。

    徐卫东含笑道:“他和我是同龄人,爱花天酒地才发福的。”

    韩玉珠摸他腰下微微的腹肌:“那你保养得也不错。”

    徐卫东被她撩拨得眼眸深了,抓着她的手就拖进了被子里面,他说:“那让你试试我的体力如何。”

    “啊,”韩玉珠尖叫一声,然后就没声了。只有被子激烈地拉扯来去……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韩玉珠就没精神,撑着桌子打瞌睡。

    聂冰将她推醒问:“你晚上做贼啦?”

    韩玉珠被惊醒,说:“没有。”

    聂冰狐疑地看她,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眼神盈亮地说:“咱们逃课去玩吧!”

    韩玉珠说:“这不太好吧?”

    聂冰说:“反正现在也没教什么有用的。”

    韩玉珠想了想说:“那好吧。”

    下课铃一响,两人就把挎包塞到外套里,装作上厕所出了教室,一路往校门口跑。

    跑过去才发现,校门在上课期间是关着的,还有一个穿制服的门卫站在那里巡逻,明显是防止学生偷跑出去。

    韩玉珠以为只能放弃,聂冰拉着她往后院跑,翻过后院就是一条巷子。但是,两人看着两米多的高墙傻了眼。

    韩玉珠看着聂冰跑开,再回来时她拿过来一个很高的绿色垃圾桶。她踩着石头登上垃圾桶,爬上了墙头,墙那边正好停着一个收垃圾的板车。

    聂冰拉着韩玉珠上了墙头,她跳下去后也叫韩玉珠跳下来,两人顺利□□出逃。

    聂冰带着韩玉珠来到一家老街道上的裁缝铺,旁边是理发店和书店。

    韩玉珠看她在地上捡了一根铁丝,就去撬门上的锁,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违法犯罪的事啊!”

    聂冰道:“说啥呢,这是我家的。”

    韩玉珠才知道她之前的话是真的。

    她拧了几下,锁就开了,她在门口位置拉了拉吊绳,房顶的黄色灯泡亮起,昏暗的屋子才恢复了光亮。

    “进来吧。”聂冰招呼韩玉珠进来,之后从里面关上了铺子的门。

    韩玉珠环顾了下这个小门面,摆着一张收账的柜台,两边的柜子里摆着很多的布匹,靠里门的位置还搁着一面比人还高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