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功能都是我们的祖宗后来不断开发出来的,到了我们现在,官家依靠冠冕来显示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

    官员依靠不同颜色的袍服来证明自己官位的大笑,男女也大多依靠衣衫来粗略的分别男女,很多时候,衣服其余的功能掩盖了它本来的保暖功能。

    从最开始醒悟的羞耻心,道现在的虚荣心都是依靠衣服来展现的。

    我之所以会盯着糖糖的乳房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女子的乳房,看了之后才发现,你们女子真的好笨,连自己的贴身之物都不知道改进一下,别的衣衫几千年下来都不知道变化了多少次,唯有你们的肚兜几百年都不知道变化一下。”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铁心源用扇子遮着脸,偷看了一下糖糖和王曼,发现她们都在想,已经被自己成功的带进沟里去了。

    为了趁热打铁,铁心源清清嗓子继续道:“衣服是人穿的,怎么舒服,怎么漂亮,怎么符合礼仪怎么来就对了。

    女子的身体和男子不同,自然要有别于男子的服饰,至于怎么弄出一套符合你们女子身体的肚兜出来,柔儿可是有不同的看法哟,你们不妨问问柔儿。

    柔儿很早就想弄出一整套最适合女子贴身穿的肚兜,可是啊,那个笨丫头好几年都没有成功,你们两个是女子中的佼佼者,不妨一起参详一下,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弄出一个新样子。

    我保证一旦你们你弄出新奇的肚兜出来,比你们读八百本书都有用。”

    王曼本来就不希望糖糖再去找铁心源的麻烦,在她看来,这就是糖糖在故意找铁心源的事,即便是没有肚兜风波,说不定还会生出鞋子风波一类的事情。

    她三年前就嫁人了,夫君在阳曲做官,因为身体不好才回京城调养的,当惯了主母的人,小儿女的心思如何能逃过她的法眼。

    铁心源刚才的一番话彻底的提醒了她,如果真的能弄出一种新颖舒适的肚兜出来,未必不是一条财路。

    所以她就拉着糖糖小声的问柔儿,这些年她到底弄出什么东西来了。

    柔儿从床底下拖出一根藤箱,为难的瞅瞅瞪大了眼睛等着看的铁心源。

    糖糖眼珠子里迸出鹰一般凌厉的眼神,指指大门道:“滚出去!”

    铁心源干笑两声,摇着折扇出了门,刚刚出来,就听见屋子里发出好几声惊叹声,估计是被柔娘用烤软了的柳条编织的胸衣龙骨震惊了。

    这东西是两年前,铁心源为了家里几个丑妹子能够好好地嫁人,想出来的财源,只是后来发现柔儿她们实在是没法子独立把这桩生意做起来,今日正好拉王曼和糖糖下水。

    有她们两个带头,这东西很快就能在购买力最强大的贵妇群里兴盛开来,要是依靠柔儿她们几个要长相没长相,要名声没名声的臭丫头,这桩生意会成为一个大笑话的。

    来到工坊找到巧儿的时候,这家伙正在把一柄刀子不断地塞进绿鲨鱼皮刀鞘里,试验拔刀的灵敏性。

    巧儿见铁心源进来了,就拔出刀子,拿拇指左右扒拉着刀锋,看看刀子有没有变钝,嘴里漫不经心的道:“淫贼的帽子没扣你头上吧?”

    铁心源笑道:“我本不是淫贼,谁能把这顶帽子强加在我的头上?放心吧,处理好了。”

    巧儿挑挑大拇指道:“你总是这么有办法,佩服,佩服。”

    铁心源笑道:“马屁从你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说吧,什么事情?”

    巧儿抽抽鼻子道:“孙羊正店的邓八爷还记得吧?”

    铁心源皱着眉头道:“这人不好对付。”

    巧儿嘿嘿笑道:“昨天死了,四肢的筋骨全部被打断,胸腹上连中五刀,每一道伤口下面正好看见一道内腑,心肝脾肺肾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第四章 暴露在阳光下的罪恶

    铁心源蹲下来,抽出一把刀帮着巧哥用细布抛光,小声的对他道:“我们不是忘记这件事了吗?”

    巧哥面无表情的道:“笸箩巷子的地底下还埋着两百多瓶梨花白呢,这事你能忘掉,我可不会忘掉。七年时间过去了,那些酒想必更加香醇了吧?”

    “所以说,你关心的是那些酒,不是邓八爷对吗?”

    “没错,他死了,那些酒是不是可以拿出来喝掉了?”

    铁心源摇头道:“如果邓八爷不死,你可以拿出来偷偷喝掉,现在他死了,就说明事情有了波折,我们要更加的小心。”

    巧哥吧嗒一下嘴巴道:“你这个太学生现在有资格去孙杨正店了吧,咱们一会就去,我想喝梨花白了。”

    铁心源笑道:“傍晚再去,我舅公在那里有存酒,可以去喝一瓶。”

    “为什么你舅舅他们没资格去孙羊正店?好处归你他们难道就没有怨言?”巧哥奇怪的问道。

    铁心源放下手里的刀子瞅着窗外小声道:“三槐堂里不止有三颗大槐树,正堂里面还有三本书,内容极为晦涩难懂,据说难度不下于《八丘》《九索》,王家子弟谁能读懂那三本书,那么整个王家就是他的。”

    巧哥诧异的看着铁心源道:“你读懂了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对了,什么是八丘九索?”

    铁心源摇摇头道:“我连书的名字都不认识。八丘九索我倒是知道,九州之志曰《九丘》,八卦之说曰《八索》。”

    “还有你不认识的字?”

    “有的是,自从苍颉造字以来,字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些字因为无用,所以慢慢的就失传了,有些字因为需要又被凭空造出来了,谁敢说自己认识这世上所有的字?”

    巧哥笑道:“这就对了,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你,才是活生生的你,要不然我会认为你是妖怪。既然你连封皮上的字都不认识,你舅公为什么会把自己藏在孙羊正店里的好酒便宜你,而不是便宜你舅舅?”

    铁心源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无知者无畏这句话?”

    巧哥摇头道:“没听说过。”

    铁心源苦笑道:“这句话说的就是我,我闲着没事去了三槐堂里找书看,结果发现架子上摆着三本竹书,出于好奇,我就找来梯子爬上去看,结果,这一幕被我大舅公看到了,然后他就说我有志气,不像那几个废柴舅舅,最后他就把自己的腰牌给我了。”

    巧儿不耐烦的道:“我是问你,你舅舅有没有嫉妒你?”

    铁心源瞪了巧儿一眼道:“我每次见到他们都会恭敬的行礼,他们自己往往会慌张的跑开,只要在外面说起我这个外甥,一定是赞誉有加。”

    巧儿大笑道:“那就是说我再也没机会收拾你那几个舅舅了?嘿嘿,我对打折他们的腿很有经验,你舅舅之所以会这样到处夸你,这里面有我的功劳啊,今晚我要喝两瓶梨花白。”

    目的达到之后的巧儿非常高兴,中午发生的晦气事情好像一点都没有影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