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源应承一声,就懒懒的往回走。巧哥大怒道:“糖糖不过是回东京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我伤风的如此严重,你就说了一声哦?”

    铁心源抬头看看高大的巧哥道:“难道要我抱着你给你喂汤药不成?”

    巧哥想想那个场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道:“汤药不用你管,婶婶正在熬制,你能弄几串子糖葫芦吃吗?糖糖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铁心源从袖子里取出那串干瘪的糖葫芦,咬下来一颗嚼了好一阵子才把它吞咽下去,捋捋脖子道。

    “很早以前有一个叫做俞伯牙的,他在船上弹琴,有人在岸上听琴音,不论俞伯牙如何的变幻琴音,岸上的那个樵夫都能听懂,俞伯牙非常的高兴,就把这人引为知音。后来那个樵夫死了,俞伯牙就把自己的琴劈碎了烧火,终生再不弹琴。”

    巧哥迷茫的道:“说人话,知道我读书少还跟我讲古。”

    铁心源笑道:“人话就是说,从今往后除了糖糖要求之外,我不会再给任何人制作糖葫芦了。”

    巧哥一把夺过铁心源手里的那串干瘪的糖葫芦,咬下来一颗,才嚼了一口就吐掉了,不断地吐着口水道。

    “已经发霉了……”

    铁心源丝毫不在意,把糖葫芦上的干瘪果子全部都吃完了,这才丢掉竹签,背着手跟巧哥一起回营地。

    自从铁心源看过赵婉的身体之后,她就在铁心源面前基本上就不讲究什么淑女的礼仪了。

    即便是这样,一身淡绿色纱裙的赵婉抱着膝盖坐在铁心源的床上看书的模样依旧迷人。

    屋子里其实很热闹,主要是狗太多,六条大狗围绕在赵婉的面前,不怕热的扑腾的非常欢实。

    张嬷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正在做针线,见铁心源回来了就笑着把狗撵出去了,她自己却拿着绣活坐在帐篷口不离开。

    “糖糖走了?”

    “走了。”

    “你不难过?”

    “不怎么舒服。”

    赵婉无力的把脑袋靠在被子上有些难过的道:“我是坏人。”

    铁心源笑着坐在椅子上道:“谁都不是坏人,都是好人,不管是你,还是糖糖,都是很好的人。”

    公主听了铁心源的话,翻身坐起来怒道:“你竟然想娶两个?”

    “做梦!”

    铁心源和公主异口同声的道。

    说完之后,两人又觉得这件事非常的好笑,不由自主的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第六十二章 还是没有逃过去

    铁心源对于感情的事情几乎是麻木的。

    这是很糟糕的一种状态。

    能感受到外界的所有喜乐悲欢,却做不出正确的应对方式来。

    一切都是显得那么麻木和迟钝。

    这对糖糖,或者赵婉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她们付出了很多,铁心源却没有知觉……

    乳山的工地上到底还是出了问题,在铁心源准备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些白莲社信徒的时候,张巡检出手了。

    他的方式极为粗暴和野蛮,而且处理的极为血腥,让人不忍心看下去。

    他带来了十六个厢兵。

    这些厢兵身上并没有军人的气质,黝黑的脸上还带着农夫特有的木讷和羞涩。

    可就是这十六个人,他们用刀子生生的捅死了自己的三个邻居。

    铁心源听到被捅死的那个最老的人大声的叫着:“丑娃,我是你六叔,丑娃我是你六叔”这样的话语。

    这些话语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个叫做丑娃的家伙手上的长矛在刺入自己六叔的胸膛的时候,没有半分的怜悯和犹豫。

    “所有的食菜事魔都应该被杀掉!”张巡检的声音冰冷的如同一月的北风。

    铁心源不同意张巡检曝尸三日的行为,他喜欢在那里曝尸,是他的事情,铁心源不允许他将尸体放在工地上。

    从老石匠的口中铁心源知道了一个更为毛骨悚然的事实。

    朝廷在处理食菜事魔的时候,一般都是把一家子连根拔起的。

    也就是说,那三户人家没活人了。

    人死了,威慑力自然是非常大的,原本还总有笑声的工地上除了干活的号子声之外,就剩下民夫们粗重的喘息声了。

    巧哥因为伤风,全身疼痛,所以就赖在营地里休息,已经两天没出来了。

    出于担心,铁心源在处理完上午的公事之后,就匆匆的来到巧哥的帐篷里。

    帐篷里面鬼影子都没有,喊来水儿发问,水儿也一头雾水,表示自己一上午都在瓷窑看窑工们烧瓷砖,没注意。

    铁心源就只好去巧哥最喜欢去的水潭边上寻找。

    走了半截路,铁心源就回来了,那里的树枝上挂着半截纱衣,这表示这时候在水潭边上的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