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三满意的笑了,朝马车上的孟元直挑挑大拇指,赢得了孟元直极为爽朗的笑声。

    “虎儿,你铁三叔叔和爹爹一样都是清香谷的元老,今后在清香谷里,需要多向你铁三叔叔请教,大食国的弯刀技法有很多的地方可以供你借鉴。”

    孟虎虽然不停的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嗤嗤发笑的泽玛身上。

    铁三百小声的对自己的老友拉赫曼道:“你觉得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倒霉?”

    拉赫曼瞅了一眼泽玛道:“这个狐狸一样的女人,不是小伙子能够降服的,估计小伙子什么时候在泽玛面前把他父亲对泽玛的恩情消耗干净了,就是他倒霉的时候了。我现在一想起瞎毡亲手把自己后宫的女人当着泽玛的面杀干净的场面,心里就冷的厉害。”

    铁三百指指走过来的仁宝上师道:“你觉得我们族群里有废物吗?族长大人就不说了,六位铁爷,再加上新来的那群少年,这位我们谁都打不过的孟爷,那位不知深浅的双头大爷,族长母亲身边那个巨人,两位上师,那一个都有力量自己组建族群,如今都窝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山谷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外征战。”

    拉赫曼拍拍自己背上的铁胎弓道:“我们也是好汉,注定了要纵横戈壁的。”

    铁三百笑道:“这是一句好话啊。”

    仁宝上师见铁三的目光看向后面背负箱子的那些人笑着道:“苦行僧而已。”

    孟元直再次撩开帘子道:“有什么话,回到山谷里再说,这里冷的如同地狱,我很想早点泡进温泉里去。”

    铁三百大叫一声,商队重新启程,泽玛没有回到白骆驼上去,而是找了一匹马跟在铁三面前,把她在宗哥城的作为一字不拉的给铁三讲了一遍。

    这一番话,泽玛对孟元直说过,如果不是孟元直的老婆在马车上,她还会再给孟元直讲一遍更加详细的版本。

    整支商队里最归心似箭的人就是泽玛,她很想在那只狡狐狸的面前,挺起胸膛告诉他,自己拿了清香谷里的一堆破烂,换回来了无数张毛皮,换回来了无数包产自青海的青盐,真正做到了利润丰厚这四个字。

    孟元直把手从老婆的怀里抽出来,瞅着面如桃花的老婆道:“再有三十里就要到清香谷了,到了那里你就不会后悔离开大宋来到这蛮荒之地了。”

    侯氏笑道:“官人在哪里妾身自然会跟去哪里,只是妾身有个疑问,还望官人能解答,免得妾身进了清香谷之后尴尬。”

    孟元直拍拍胸膛道:“夫人请问,为夫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侯氏叹了口气道:“我们夫妻结发已经一十七年,您的性子妾身还是知晓的。

    您只有在做了对不起妾身的事情之后,才会对妾身热情如火,温柔有加。

    妾身不问您别的,只想问您一句话,您在西域的手尾可曾收拾干净?

    妾身不在意自己看不到的事情,可是,为了咱家的三个哥儿,妾身绝不容忍有其他女人进门。”

    孟元直笑道:“这里哪有可堪入目的女子。”

    侯氏指指马车外面道:“那里就有一个狐媚子!”

    “瞎说,那跟女人是铁心源的,与我何干?”

    第十六章 火中取栗

    孟元直让铁心源背黑锅没有半点的心理负担,反正他把自己不能解释,不方便解释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了铁心源的脑袋上。

    泽玛确实和他没关系,可是卓玛就很难说了,两人还有一个闺女的事情,打死都不能让老婆知道。

    大宋皇帝赵祯在自己和卓玛的事情上还是很大度的,没有把老婆孩子斩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直到现在,老婆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丈夫从好好的一个带御器械变成了罪官。

    她只听说丈夫和后宫的嫔妃有纠葛,还没有大胆的设想过丈夫是在给皇帝戴了绿帽才导致一家人心惊胆战的过了整整两年。

    还以为丈夫不小心卷进了宫闱之争,能在这样的争斗中活下来已经是一件让人非常庆幸的事情。

    因此,她以为受伤害最大的是自己的丈夫,所以绝口不提这件事,免得丈夫伤心。

    铁心源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孟元直专用的衣帽架,他正在和萨迦上师讨论财物分配。

    苯教无数年来的积累自然是很庞大的,庞大的几乎可以同时在雪山高原上盖无数座寺庙。

    想要他们一次拿出来,这比登天还难。

    可是钱财过手不扒层皮下来,实在是不符合铁心源的性格。

    “寺庙已经在修建,可是我的部下不是信徒,也不是你们的奴隶,工钱自然是要算一算的。”

    萨迦上师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水道:“可以。”

    铁心源看不出萨迦上师的心理活动,又道:“既然我现在是哈密之主,那么,盖寺庙用的石头,木头,铁器,金器,铜器,布帛,丝麻,是不是也要给我付钱?”

    萨迦上师面不改色地笑道:“这是自然!”

    铁心源拿手指轻轻地扣着桌子又道:“地皮钱……”

    萨迦上师不等铁心源说完就笑道:“这个自然是要付钱的,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提起。你还没有说寺庙将来吃水钱,看山钱……老夫觉得一次性解决是个不错的法子。”

    铁心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子道:“毕竟我们这么熟……”

    萨迦上师正色道:“交情和政务不可混为一谈,如今商量好了,总比日后起纠纷要好。今日不忙,族长可以召集您的属下,集思广益之后我们再谈。”

    铁心源叹口气道:“除了我之外,山谷里还有谁是见过大钱,使过大钱的人?一千贯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魂牵梦绕的数字,如果让铁三百他们知晓一千贯钱在大宋的购买力,他们一定会发疯的。所以,还是我们两商谈就好。”

    萨迦上师笑道:“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我只在乎一个道理,不知能不能说?”

    铁心源咬咬牙道:“你是说,你们付了钱,我们就必须给你们足够的保护和庇护?”

    “正是如此!”

    铁心源皱眉道:“看来,为了这些钱,我还需要打好几场宗教战争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