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奴,可有什么发现?”

    巨汉掀掉兜帽露出一颗油光锃亮的脑袋摇头道:“萧统,那忽尔对惊马一事并不知情,三十六名铁甲军官员同样对此事毫不知情。以虎奴之见,即便是那十二个死去的铁甲骑兵恐怕在临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光头大汉说的非常肯定,似乎只要他说出来的话,就是事实。

    最奇怪的是,即便是和耶律洪基不对付的耶律重元好像也没有质疑这个壮汉的话。

    “可是战马出了问题?”一个官员弱弱的问道。

    虎奴用那双黄色的眼珠子看了一眼那个官员道:“战马身上除掉刀伤之外,并无外伤。”

    “中毒?”

    巨汉摩擦一下巨大的双手,一片已经干掉的血瘕从他的手掌上纷纷落下,就听虎奴沉声道:“我生吃了十二颗马心,至今并无不妥!”

    随着虎奴话音落地,帐幕里的重臣就开始窃窃私语,虎奴乃是契丹黄金力士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此人自幼被母虎奶大吗,后来被皇族收揽,据说此人能通兽语,在草原上能够驱赶狼群为己用。

    如果连他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这两件事很可能会成为两桩无头公案。

    虎奴想了一下道:“战马还是有些不妥,今日吃的十二颗战马心脏,比往日吃过的似乎更加鲜美一些。”

    耶律洪基连忙问道:“虎奴可知是什么药物,竟然能够按时控制战马?”

    虎奴沉思了良久,还是遗憾的摇摇头道:“虎奴不知,马腹中并无蜡丸一类的东西,战马咽喉内也没有药物侵蚀的迹象,马鞍子上也没有暗藏的毒针,即便是战马的粪门,我也仔细的检查过,并无不妥!想要捉住凶手,除非他下次继续出手!”

    “你觉得凶手还会用这个法子害人?”耶律洪基追问道。

    虎奴脸上带着钦佩之色道:“虎奴查不出来,就只能说明凶手比虎奴高明,虎奴期待他下一次出手,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点真正有用的东西。这样绝妙的法子,他不可能只用一次的!”

    第七十一章 一样大雪两样愁绪

    铁心源住进福寿居老店之后,就不再出门了。

    西京城的大雪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雪花反倒变得更加浓密了。

    这场雪覆盖的面积很大,西京城的积雪厚达一尺,远处草原上的积雪只会更深。

    草原上的生产基础是非常脆弱的,雪下少了,来年的牧草就长不好,来年牛羊就不能扩群,初生的羊羔子会被丢弃,母羊也会被宰杀。

    雪下多了,就会造成白灾,白灾是草原被深度超过半尺的积雪覆盖,使放牧无法进行的一种灾害。

    如果积雪疏松,马、羊尚有可能扒开雪层吃到牧草;如果积雪由于乍暖后又降温,雪表面结成冰壳,则牧畜不仅吃不到草,而且易受冰壳刮伤。

    牛羊会因为饥饿而大面积死亡,即便是能活下来的牲畜,秋日里增加的秋膘也会全部掉下去,以至于牛羊身上只剩下骨头,没有肉。

    没有肉,牧民就不会有食物,人也会被饿死!

    一般情况下,只要出现白灾,牧人们就会早早的开始准备武器和战马,等待族长的召唤,然后成群结队的去别的地方抢劫度日。

    如果族群聚集的人数多了,他们就会成群结队的南下,去找自己富裕的邻居大宋要吃的。

    “我来自北海啊,

    带着冬不拉,

    鸿雁听我歌声啊,

    忘了回家呀!

    我来自北海啊。

    青草铺天涯,

    一夜北风吹啊吹,

    北海结冰啦。

    我来自北海啊,

    就要冻死啦。

    仁慈的君王听我唱,

    跟着鸿雁搬家呀。

    我来自北海啊,

    笑容就像一朵花。

    身体留在帝王家,

    只有魂魄回我家。”

    铁心源一面小声的哼哼这首很不像样子的小曲,一面示意尉迟文把这首曲子写下来。

    一连哼了三遍,就对嘎嘎道:“找些歌姬,给他们钱,让她们练习这首曲子,只要是遇到北方来的客人就演唱。”

    嘎嘎为难的道:“您昨天写了一个话本让说书人说,今天又写曲子,为什么啊?”

    “为什么?只是想要告诉那些北方人,不要做南迁的梦了,大辽国不许!”

    尉迟文也皱着眉头道:“您可以写的更好的,昨日的话本可比这首曲子强多了,全是大白话!而且还软绵绵的,让人听了丧气。”

    铁心源叹口气道:“撒里格就不识字,更不会写曲子,他说唱的哪些东西哪一句不是大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