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狮子抬起头瞅着黑暗中的铁心源道:“你是谁?”

    铁心源掏出吹箭,往里面放了一枚大针继续压着嗓子道:“老朋友了,你不应该忘记我才对!”

    说完话,一枚吹箭就刺在铁狮子的脖颈上,吃了痛的铁狮子下意识的摸到了那根大针,放在眼前一看,顿时暴跳如雷大吼一声道:“卑鄙小人!”

    说这话双臂用力一撑就从楼板里窜了出来,人还没有冲过来,一枚大锤已经飞向黑暗的角落。

    听着身后木板被砸断的声响,铁心源撇撇嘴,就抱着光滑的柱子直接从三楼溜了下来。

    暴怒欲狂的铁狮子跟着从楼上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下跳,那一针对他庞大的身体来说,短时间内没有影响。

    铁心源匆匆的出了樊楼大门,一辆马车已经狂奔而至,马车里探出一只手,拖住铁心源的手,一用力,他就上了马车。

    桀桀狂笑的铁狮子从樊楼里跟着窜出来,探手抓住马车的后车厢,也跟着上了马车,他觉得只要自己上了马车,车上的贼人就无处可逃。

    一只拳头穿过马车后壁,重重的砸了过来,铁狮子摆动脑袋想要避开,却发现那只拳头竟然早就在他要躲避的地方等他。

    拳头很重,砸在铁狮子的眼眶上,脑袋像是挨了一记重锤,好在避开了鼻子,否则就这一拳,铁狮子觉得自己的鼻子会被打扁。

    马车里有高手,铁狮子不敢盲目的留在马车上,拼着胸腹又挨了两记重拳,双臂一用力,整个马车的车厢就被他的蛮力给拆卸了下来。

    拉车的马受惊,不受控制的狂奔起来,铁狮子看见马车上除了一个灰衣马夫外,还站着两个人,一人金冠玉带,有说不出的富贵意味,另一个一身青袍,背着手朝他看,这就应该是那个高手了。

    “贼人休走,吃爷爷一拳!”

    拉车的马受惊了,马车的速度更快了,铁狮子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沉重,不敢轻易的冲上去,只能站在原地怒吼,为自己壮壮声威。

    如果眼前没有这个青袍人,铁狮子自然会不死不休的追上去,可是,有了这个青袍人,尤其是挨了这人三记重拳之后,他的脑袋,胸腹至今还痛的厉害,这时候环视不要死磕为好。

    在东京这么些年,铁狮子已经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谁知道他那句壮声威的话语竟然起作用了。

    已经跑出去一段路的马车,竟然就停在金水河边,那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了,不疾不徐的朝他走来,还有功夫找块布把自己的脸蒙上。

    “没说的了,这混蛋自己想找死,爷爷不成全他都不成了。”

    “别打死了,这头狮子其实挺好玩的,留着下回再揍一顿也不错啊。我上一次用那么多的毒针招呼他,他都能挺过来,这让我很吃惊,一会你打倒他之后,让我用毒针再扎几下,看看这家伙的抗毒能力到底有多强……”

    铁狮子凝神戒备,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就连街道两边看热闹的闲人都没有功夫驱赶。

    那个年轻人也就罢了,那个青衣人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一个高手。

    铁狮子满脑子都是这六个字。

    第一二六章 不正常的孟元直

    夜空中的焰火终于消失了。

    赵婉渴盼的目光中再也没有烟花升起来。

    她有些迷茫的问水珠儿:“真的没有了吗?”

    水珠儿伸长脖子朝窗外看一眼,见外面好像乱糟糟的,就点点头道:“应该没有了,源哥儿弄出大事情来了,现在应该已经跑掉了。”

    赵婉叹息一声道:“说是十八朵,就真的只有十八朵,多一颗他都不愿意。”

    赵婉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这样的焰火,尤其是焰火在半空中炸开的那一瞬间,不但明亮,而且美丽。

    没到这个时候,焰火炸开的画面就会在头脑里面停留一段时间,如果闭上眼睛,这个画面会停留更久。

    那是比星光还要璀璨的存在。

    “到时候可以问一下源哥儿,如果焰火不贵的话,我们去了哈密之后天天看!”

    水珠儿跳着叫道:“好啊,好啊,公主那时候就是王后,铁家妈妈好说话,源哥儿只会宠着你,自然是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要看焰火,我要一匹白色的小马,比御花园里的那匹白马还要漂亮的小马!上茅房都要骑马去!”

    赵婉宠溺的点点水珠儿的鼻尖笑道:“去了哈密,想必战马是不会缺少的吧?”

    主仆二人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大笑,猛然间又捂住了嘴巴,相视一眼,然后就抱在一起继续抽泣一样的大笑。

    赵婉自然是开心的。

    赵祯在经历了初期的慌乱之后,就镇定下来了,抬头饶有趣味的瞅着樊楼,直到宦官禀报说庞籍在大庆殿等候他,这才把视线从樊楼上离开。

    指着樊楼对提着食盒的王渐道:“明天就把那座楼给拆了,地基都不许留!另外,快点把羊腿给婉儿送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渐不明白官家为何不提刚才的药发傀儡,只是恨那座樊楼。

    樊楼矗立在那里已经非常久了,自打先帝开始就有那座楼了,最初的时候这里是买卖白矾的地方,后来就变成了酒楼,先帝在的时候,这里每年买卖的酒曲就足足有两万五千斤,乃是东京七十二家正店中的头名!

    如果突然拆除的话,会被御史们弹劾的,说官家不仁爱,这可是一件大事!

    放药发傀儡的一定是铁心源,王渐不用想就知道,今天是长公主的生日,他要是没有一点表示才是怪事请。

    如果说之前认为铁心源在京城只是一个猜测的话,药发傀儡燃起的那一刻,他就一定在东京。

    铁狮子已经追过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那只小狐狸捉回来。

    赵祯来到大庆殿之后,就看见庞籍正站在大殿门前遥望着月光下清晰可辨的樊楼沉吟不语。

    “朕已经给王渐下了旨意,明天开始拆除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