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源站起身从案子后面走出来,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天山道:“剩下的都是愚民啊……”

    周琰笑道:“十年之后,他们就不是愚民了,回鹘这两个字也将消失。左相有令,村落中的回鹘人不得轻易走动,如需走动需要村长批准,十年老死不相往来,回鹘一族将湮没。”

    “萨迦活佛的传教弟子,已经开始行走乡间了吗?”

    “已经开始地处修建庙宇,萨迦活佛也在严格按照和大王之间的约定,用汉字传播经卷,用汉话传播教义。”

    “我们的学堂呢?”

    听铁心源问起学堂,周琰犹豫了一下道:“一千四百三十六个村庄,仅有学堂七十一座。主要是宋人和汉人中挑不出来多少先生。我们甚至连官员都凑不齐,一千四百三十六名村长中间认识字的也不到一成。如果大王许可,可以请撒迦……”

    铁心源毫不犹豫的截断周琰的话:“不行,先生必须是我宋人,或者汉人,秦皇书同文,车同轨,一统度量衡,才定鼎天下,学堂不容异族沾手,即便将来用异族人,也必须是不会说异族话的异族人。”

    “诺!”

    周琰冒着大雪来到了天山城,不可谓不劳苦,在办完政事之后,铁心源邀请他一起吃饭,这是他这个哈密王如今唯一能犒劳属下的手段了。

    天山城的劳役终于还是停下来了,连续下了一个月的大雪终于将天山装扮成了一个白色的世界。

    大批的劳役开始从天山城撤离,等待明年四月之后再来天山城,修筑第二道和第三道城墙。

    第一道城墙的建立,让铁心源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因此,在招待周琰的时候就显得有些轻松。

    “卓夫想要留在哈密继续为官吗?”铁心源给周琰夹了一筷子咸鱼问道。

    周琰谢过铁心源之后道:“下官还有两年多的任期,此时说离任之事,为时过早。”

    铁心源感慨道:“我们现在仅仅是开始,两年之后才是哈密真正的大发展时期,到时候哈密必然是商贾云集的鱼米之乡,也到了我们享受成果的时候,希望卓夫能够继续留在哈密品尝自己辛苦劳作换来的果实。”

    周琰停下手里的筷子,小心的看了铁心源一眼,犹豫了一下道:“如果那时候大宋和哈密国的官吏,依旧互通有无,下官自然会留下来。”

    铁心源哈哈大笑道:“这是一项国策,是不会改变的,也没有办法改变,我是宋人出身,这已经注定了我们和大宋会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这种联系不会因为一时的龌龊,或者误解而发生改变,王后已经在哈密立下了土地庙,供奉了轩辕庙的香火,本王也准备在开春祭祀天地的时候焚表勒石告知上帝,哈密乃是我汉家天下。”

    第八十六章 许东升的屁股

    铁心源能收拢回鹘民心,却很难收拢这些大宋官员的心,士大夫可能是这个世上最顽固的一群人,想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听从调遣,死心塌地的为你干活,没有大义这种东西人家会把你当狗看。

    没错,就是把你当狗看。

    周琰直到现在都没有把铁心源当成自己的大王,讨论起政事来一板一眼,就像是背书,如果铁心源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英明状态,他当然会尽自己的能力来帮助铁心源。

    如果铁心源流露出一丁点昏君的潜质,他一定会在哈密混日子混三年,然后拿着自己的赏赐和俸禄回大宋,想要他干冒死进言这种事,下辈子吧。

    对于这一点,铁心源心知肚明,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对老婆哀嚎几句。

    大宋把他们当狗看,他们偏偏宁愿爬下给大宋当狗,自己把他们当神看,他们却把哈密当狗看,喜欢了就亲近一下,不喜欢就一脚踢开。

    每当铁心源感到沮丧的时候,她就安慰铁心源,儿子将来可以把他们当狗一样摧残。

    这不过是夫妻二人的一种意淫,只要是士大夫就很少有酒囊饭袋,至少铁心源就没有碰见一位。

    不论是包拯,还是富弼,夏悚,欧阳修,庞籍,文彦博韩琦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这些人即便不是一个打仗的好手,也一定是一个强大的内政高手,一个才能不是非常出众的欧阳修就能带着一群罪官,把形势复杂的哈密连打带捏的治理的井井有条,就不要庞籍,韩琦那些顶尖高手了。

    他们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还能把内耗严重的大宋打造成这个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如果他们来到哈密……铁心源觉得自己可以考虑吞并契丹和西夏的问题了。

    士大夫都有两面性。

    在大宋对叫花子都没给过坏脸色的欧阳修,来到哈密之后对待这里的百姓真的如同牧羊一般,少了温情脉脉的一面,多了欺诈和强硬。

    一个没底线的君子是非常可怕的,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回鹘人,当做胶泥捏来揉去的最后雕塑成他喜欢的样子丢进大火里烧烤,最后定型。

    这种事情铁心源自付干不出来,即便是干出来了也没有欧阳修干的好,按照欧阳修的说法,天下抵定,需要的严刑峻法,多一些刑法的严苛,少一些人情的温存,唯有这样,才能给一个新国家打好基础,以后这个国家的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就看最初打下来的基础牢不牢靠。

    如果从一开始,这个国家就法度森严,百姓自然会畏惧法律,久而久之就不会去触碰律法。

    当初商鞅立杆集市,就是想要树立官府说话的可信度,这个好处让秦国最终成为了天下的霸主。

    铁心源自觉在方向问题上自己不可能犯错,这是自己这个后来人唯一的优势了,如果那些人统统来到自己麾下,自己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帝王,只要动动嘴皮子,手下自然有谋臣悍将来帮自己完成所有的梦想。

    徐东升猪一样的趴在铁心源的锦榻上,下身仅仅穿着一条亵裤,肥硕的屁股朝天支棱着,一边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还一边迅猛的往嘴巴里塞东西。

    这就是哈密的重臣,让铁心源是何其的失望,别人用的重臣不是猛虎就是巨象,到了自己这里,上天却送来了一头猪……

    “兜不住了,兜不住了,在契丹谁他娘的都想杀我,事实上人家已经开始杀我了,皇太弟阁下已经杀了我三次,我在契丹无论如何也待不住了。”

    吃了一盆子鹿肉的许东升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铁心源咬着牙道:“你上回来信还说契丹已经成了你跑马的好地方了吗?还说我把皇太弟牧奴和野马卖给宋人的事情已经被你摆平了,怎么一转眼,你就逃回来了。”

    许东升听铁心源这样说,再一次哀嚎起来:“那是四个月前啊,那时候,你还没有出兵西夏,那时候你娶大宋公主当王妃的事情还没有暴露,那时候,你还没去天山北面疯狂的扫荡,那时候,回鹘王还没有跑到上京道四处劫掠。我怎么知道你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干了这么多让契丹人发狂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人家已经准备向阻普大王府增兵来遏制你了。”

    铁心源笑道:“向阻普大王府增兵?好啊,我等着,两年时间够吗?”

    许东升见铁心源毫不在意,就悲伤地叹口气道:“契丹人依旧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国家,你就不能认真点吗?”

    铁心源叹了口气,看看许东升已经被血浸透的亵裤摇头道:“契丹不足虑,他西征西夏被人家打的满头包,南征大宋又不敢,东征高丽国又折损了三万人,怎么?又想着从我们这里讨便宜来了?这样的国家你要我如何认真?对了,你不是在帮着皇太弟阁下经营食肆吗?到底回来干什么?还把自己跑的一屁股血?”

    许东升努力的抬起自己的脑袋看着铁心源半天才道:“感情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一句都不信是不是?”

    铁心源把他的亵裤往下扒拉一下,露出了血胡呲拉的屁股蛋子,抖手就把金疮药给倒了上去,然后就不管了,任由他光屁股趴在那里。

    “你之所以回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一定和契丹人攻打我们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