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闻言大喜连忙道:“去狼骑兵!”

    铁心源喘了一口大气强忍着怒火道:“狼骑只招收回鹘,西域武士,不收宋人。”

    “狼骑统领冷平和王胄就是……”

    铁心源丢过去的水杯子没有砸到孟虎,这家伙的身手很好。

    狼骑兵是哈密国今年新制定的新兵种,全军一万两千人,一个狼骑兵配备三匹战马,其中两匹战马,一匹驮马,全军不设辎重营。

    狼骑兵每人配备三个基数一百二十支弩箭,一柄弩弓,六枚火药弹,四枚燃烧弹,两柄战刀,一柄战锤,一杆长枪,六把短矛,再加一把可以折叠的铲子。

    另外随军之时还要配发一副胸甲,一个头盔,一个铜皮水壶,一个木碗,一套应急伤药和绷带,两套衣衫,一个睡袋,两斤盐巴,十斤肉干,三十斤肉沫炒面。

    全军之所以这样装备,就是希望这支军队能够快速机动,在不需要后勤补给的条件下,配合母马马奶能持续作战两月以上。

    这支军队堪称是哈密国自从建国以来,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所有武士都是从参加过楼兰之战的军队中遴选出来的,至少见过血,铁心源对它寄予厚望。

    “我不管,我就要去狼骑兵!”

    孟虎见铁心源面色不善,扶着帐篷门柱色厉内荏的大喊大叫,他从未从父亲或者大王那里得到过任何好脸色,这让他觉得很委屈。

    狼骑兵装备豪华,可是,这支军队依旧属于实验性的军队,从今天起,哈密国所有的战事都会由他们来完成。

    既然是实验性军队,自然就有很大的不足,这些不足会在战场上逐一暴露出来,最终用人命去弥补。

    不论是嘎嘎,还是孟虎,他们都是哈密国的第二代军人,等狼骑兵完成了自己的验证,哈密国才会在第一代狼骑兵的基础上建立第二代狼骑兵。

    这个时候,才是他和嘎嘎出山的时候。

    铁心源的肚子里涌上来一股子清水,他随口吐掉,瞅着孟虎道:“你和嘎嘎可以去狼骑兵那里,可以随着他们一起训练,可是,我不允许你们现在就上战场。如果答应,你就去狼骑兵当一个中军校尉,如果不答应,等一会我会告诉你爹,让他来和你谈!”

    孟元直的家教很简单,除了殴打之外没听说过有什么别的法子,孟虎自然知道和老爹谈话的后果。

    虽然和大王的交涉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他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铁心源饿了三天,头两天的时候,心头总是萦绕着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气,多少能遮掩一下饥饿感,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肠胃总是在警告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这个事实。

    饿肚子实在是太痛苦了,即便是铁一和铁二也不再拿羊肉来引诱铁心源了,他们知道,只要自己稍微给哈密大王铁心源一点暗示,他一定会像一头狼一样的扑上来抢肉吃。

    第一零二章 被诅咒的于阗国

    铁心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东西,还有空闲观察伺候自己吃东西的尉迟灼灼。

    子时已经过了,自己祭奠阵亡将士的仪式在供奉了三牲血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场仪式很古怪,念经的是喇嘛,供奉三牲血食的仪式却是纯粹的宋人汉人礼仪。

    尉迟灼灼今天很古怪,从进门到现在一直表现的如同一个小媳妇一般,低着头伺候的很周到,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还帮着铁心源把鸡肉从骨头上撕下来,一点点的放进铁心源的碗里。

    铁心源趁着尉迟灼灼给自己装饭的功夫想了一下,没有什么头绪,就把这事丢在一边,继续吃饭。

    三天没洗澡了,这对铁心源来说是很严重的折磨。这场澡绝对不是冲一个淋浴就能蒙混过去的。

    王安石在温泉馆那里过的愉快,所以,铁心源就不打算去那里找不自在。

    偌大的澡盆里面装满了热水,躺在里面铁心源舒服的呻吟出声,对他来说,洗澡就是最好的解乏方式。

    尉迟灼灼拎着木桶继续往盆子里面加水,她不习惯干这种粗活,又一次甚至把木桶丢在铁心源的肚皮上。

    铁心源面不改色的把木桶递给尉迟灼灼,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尉迟灼灼接过木桶,却蹲在澡盆边上哭泣了起来。

    “谁欺负你了,我去打断他的腿。”铁心源趴在澡桶边上安慰道。

    “我是不是很没用?”尉迟灼灼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问铁心源。

    “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会没用,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要是你不在,我连昨日批阅的文书都不知道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没心思猜!”

    尉迟灼灼擦擦眼泪,把铁心源推回澡盆,让他舒服的躺在澡盆里,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轻声道:“今天您多泡会,妾身有话说。”

    铁心源翻着白眼瞅了一眼尉迟灼灼圆润的下巴道:“趁我没睡着之前,把话说完,挑重点。”

    尉迟灼灼点点头道:“话很多,都是重点。妾身尽量说的快一点。”

    铁心源闭上眼睛,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尉迟灼灼扯长篇。

    “妾身生下来的时候,于阗国就亡国了,那时候族人还多,每个人都信誓旦旦的要杀回于阗,重建于阗王国,继续让尉迟这个姓氏伟大下去。

    于是,他们和大食人作战,和喀喇汗作战,与回纥人作战,和强盗,马贼作战,甚至和商贾作战,每一次作战都非常的英勇……

    结果,死掉的人更多了。

    从我懂事的时候,我们的族人就在山区里面流浪,很少能在某一地方那个停留一年以上。

    很多时候,我们刚刚在荒野上开垦出田地,播撒下种子,就不得不再次离开……因为敌人来了。

    妾身还记得,我们在且末河边扎营的时候,我们的营地还能迤逦两三里地之远,我还能坐在白子长老的怀里听那些男人们激烈的争吵,当时,尉迟雷还只能握着长刀守在帐篷外面,还没有资格进入帐篷议事。

    那时候还不错,我还能获得和其他族人不一样的精美食物,穿着漂亮的衣衫在河边与侍女们玩耍。

    直到有一天,我父亲骑着马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然后,我的哥哥就被推举成王,他是那样的年轻,骑在马背上双脚勉强能够到马镫……”

    尉迟灼灼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