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泣声道:“可是尉迟灼灼……”

    李巧叹口气道:“那时候源哥儿身在西域,举目无亲,过了今日不知明日的事。

    尉迟灼灼也是一个可怜人,被喀喇汗追赶的如同地老鼠,在西域难得见到源哥儿这种好汉子,自然就会投怀送抱。

    两个朝不保夕的人在一块抱团取暖,然后分开,再相见的时候自然就在一起了。

    我兄弟什么性子我太清楚了,干了事情就不怕后果,所以啊,这顿打一定会挨的心甘情愿。

    只有这样,他才会减少一点愧疚之情。”

    赵婉听李巧这样说,猛地站起来笑吟吟的道:“如果这顿打是我挨了,你认为源哥儿和那个女人会如何?”

    李巧猛地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惨叫道:“我兄弟恐怕没什么活路了!”

    赵婉朝着李巧嫣然一笑道:“这顿打本宫挨定了。”

    说完就匆匆的去找王柔花了。

    李巧木然的叫过亲兵,吩咐了两句之后,亲兵就一头雾水的又去放鸽子去了。

    母亲和老婆儿子要回来了,铁心源的心情很好,早早地命仆役们将城主府打扫的干干净净,母亲钟爱的温室大棚也重新打理一番,见大棚里的各种菜蔬生机盎然,又把枣红马特意找回来,细细的打理了一遍这家伙那身红毛,直到毛发如同缎子一般闪亮才放过他。

    至于狐狸,放在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竹篮里,保证母亲一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家伙。

    铁丫头这几天的日子过的惨不堪言,两个王渐来西域的时候带来的教养嬷嬷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有尉迟灼灼的心情忐忑,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命运。

    即将回来的两个哈密国最尊贵的女人,哪一个都能把她吃的死死的。

    第九十六章 焦头烂额

    铁心源满怀期望的等待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回来,一天几遍的计算她们的行程。

    没心情干别的事情,实在是烦躁了,就在一个大盆子里装满温水,把狐狸丢进去……

    狐狸已经彻底老了,没力气抵抗,只能逆来顺受,接受一天洗两回澡或者三回的超级待遇。

    以至于到了第三天,只要铁心源靠近狐狸,狐狸立刻就发出惨叫。

    “不要再折腾狐狸了,妾身保证他身上没有任何虫子也没有任何灰尘。”

    铁心源回头冲着尉迟灼灼笑道:“不折腾他折腾你?”

    尉迟灼灼叹口气道:“妾身倒是盼着您多折腾我几次,等公主回来,妾身就是独守空房的命。”

    铁心源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们能够大被同眠,不过,这事不用想了。不过啊,你也是我老婆,那就没有亲一个丢一个的道理,这事我会做好的。”

    尉迟灼灼怀疑的瞅着自己丈夫叹口气道:“这事您说了不算。”

    铁心源一边给狐狸顺毛,一边笑道:“我既然娶了两个老婆,那就该我说了算,如果是一个老婆,自然是她说了算。”

    尉迟灼灼蹲下来靠在铁心源的后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妾身也只能依靠您了。”

    铁心源豪气满满拍拍尉迟灼灼的小手道:“放心依靠,倒不了。”

    铁心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有底气的。

    李巧发来的飞鸽传书就被他揣在怀里。

    挨上几板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不算什么事情。

    这是母亲给自己帮忙呢,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弥合家庭感情,是最有效,也是最快捷的方式。

    看到飞鸽传书的时候,铁心源深深地为母亲的睿智鼓掌欢呼。

    这世上绝对没有比母亲更好的人了……

    总是折腾狐狸也不好,这时候折腾尉迟灼灼也显得很无耻,铁心源准备回书房继续看军报。

    带着眼罩的枣红马从门外溜达进来,用独眼扫荡了一遍书房,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好吃的,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就随口叼走了铁心源放在架子上的一颗盆景。

    盆景这东西从来没有用吃的植物来造型的道理,胡杨树的叶子嘴巴最粗的山羊都不吃,更遑论枣红马这种马中贵族了。

    铁心源眼睁睁的看着枣红马吐掉嘴里的盆景,抖动两下那只独耳,大模大样的把硕大的屁股对着铁心源,堵在门口不走了。

    “哎呀呀,怎么就堵在门口了?”

    尉迟文抱着一大摞子文书侧着身子费力的挤进屋子将文书放在铁心源的桌子上。

    “他要干什么?”

    尉迟文冲着枣红马努努嘴。

    铁心源看了尉迟文一眼随口道:“和你一样,对自己的官职调整不满意。”

    尉迟灼灼挠挠头奇怪的道:“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条例司总共就两个官,一个是王大用,一个是我,等过上两年王大用老死了,或者贪污被砍头之后我就是条例司老大。哈密国所有的规章制度都出自我手,这本来是宰相的活计,我不足二十岁就干着宰相的事情有什么不满意的?”

    “咳咳,不要这样说你的上官。”

    尉迟文摇摇头道:“我当着王大用的面也是这样说的,老家伙只说了一句做梦,然后中午都多吃了一根鸡腿,看样子准备老死在任上了。

    哦,你说我姐姐啊,她最近很不正常,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