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南风!”

    这一声气急的喊叫让曹天启放开了钳制,范南风看到气冲冲一路小跑过来的卫夫子心里一颤,完了完了,又要被教导主任训斥了。

    卫夫子跑上台还不忘对曹天启躬身一鞠:“学子闹事,让曹都头见笑了。”

    “无妨,这百里书院果然卧虎藏龙,随便一个都身手了得啊。夫子来的迟了,若是早来,还能看到精彩之处。”

    卫夫子赔着笑寒暄过后,这才揪住范南风耳朵:“好你个范南风,聚众打斗,要上天不成!”

    “啊!夫子夫子,不是我,我是被逼的,”范南风的耳朵快要被卫夫子拧下了,疼得她连连求饶:“夫子夫子!先放手听我解释,我是被他们架到比赛台上的,真不是我先起的头!不信你问问他们啊!”

    卫夫子闻言果真转向了台下看好戏的众人,而后怒气冲冲吼了句:“都给我散了!”

    等到众学子散后,卫夫子继续揪着她的耳朵把她往书房赶,一边赶一边斥责:“全院百名学子就你蹦哒的最欢,三番四次触犯戒律,我今天不剥你一层皮,我就枉为人师!”

    第20章 沈良奕对我挺好的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百里书院万籁俱静,只有书房灯火通明,窗户上映射出一对剪影,下跪着一人耷拉着脑袋听着上方夫子念经,瞌睡缠身时身形晃荡,很快就被一声怒吼吼的虎躯一震,又强打起精神!

    屋外的韦宿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自课毕后一直等在门外,等的他也哈欠连天,屋内的训诫还没完。

    好不容易出现的开门声惊的韦宿一激灵,转头就见蔫了的范南风手拿院规本出来,“南风兄,你没事吧?”

    范南风红着眼一瞥,见是韦宿摆了摆手,“我没事。”

    “你哭了?夫子打你了?”

    “夫子打我就好了!”

    一开始范南风也以为卫夫子是想打她一顿,谁知更狠来的都是软刀子,卫夫子将她关入书房后拿出一本警世训言,责令她跪着听他讲理,这一跪就到此刻,范南风想起来都后怕:“一指厚的书啊,他念了一下午都不停,一口水都没喝,听的我快困死了,只要一眯眼就被他戒尺敲醒,为了不睡觉我的眼睛都充血了!太可怕了,那老头怎么那么能说!”

    “那现在都完了吗?”

    “哪那么容易,今天只讲了一本,他给我足足备了八本!!让我在受罚期间天天去,他说我顽劣不堪,得好好听些平心静气处世的道理,还让我先抄院规再写感想,明早交给他!”范南风说着又打了个冷颤,“还不如打我一顿呢!我明天就求着他打我一顿!”

    韦宿一乐,把手里的烧饼递给她:“卫夫子擅长以理服人,最不喜动手的事了。”

    范南风接过还带余温的烧饼大为感动,二人回了学舍,见沈良奕入睡,范南风的行动瞬间变得鬼鬼祟祟。

    “南风兄,你睡在罗汉榻上啊?”韦宿看她这样紧张,又娴熟地铺被罗汉榻,想起以往她的那些言语,脑中自然而然出现了她受沈良弈欺压的画面,一时不忍心道:“要不跟夫子说说,让你我二人同舍?”

    “为什么?”

    韦宿支支吾吾看了一眼床,“这样沈良弈就欺负不到你了。”

    “他没欺负我啊,他对我挺好的。”

    “都不让你睡床,这也叫对你好?”

    “他都没杀我,不睡床算什么?”

    韦宿噎了半天,才恍惚着说了句:“南风兄境界果然高!”

    范南风一边备笔墨纸砚一边继续给他洗脑:“我挺喜欢沈良弈的,他虽看起来冷傲孤僻,但实际上没有欺负过我,而且出乎意料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人,更让我好奇了!”

    “你研墨做什么?”

    “抄院规,夫子让我抄十遍”

    “那我帮你!”

    “不了,我自己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韦宿并没有停下他的热心肠,而是主动上前抢她手里的书:“没事我很快就抄完了。”

    “真不用,我妈教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还是我来吧。”

    “不用啊。”

    就在这你来我往的拉锯中,被抢的书不甘寂寞,‘啪嗒’掉在了地上。

    范南风和韦宿瞬间僵在原地,不约而同看向了沈良弈!

    第21章 你变了

    沈良弈眉头微微一皱,但却没有醒,只翻了个身就再无动静。

    揪心的二人又不约而同长嘘一口气,范南风声音更加小了:“韦宿你回去吧,我自己来!万一沈良奕醒了看到你再帮我,状告到卫夫子那里,我就只剩下卷铺盖走人这一条路了,况且才十遍而已,就算是一百遍我也抄得。”

    韦宿也不再坚持,寒暄两三句后出了学舍,范南风却没有立马动笔,而是看着沈良奕的背影心想,怎么能睡的这么沉?

    她笔下的沈良奕可是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察觉的未来将军啊!

    范南风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一句:“沈良奕,你变了!”

    这句话终于让沈良奕的假寐装不下去,拧着眉头睁开眼,觉得有点好笑又无语,似乎范南风这个人总有盲目的自信,认为他很了解他。

    明明关系不怎么样,不久前还打了一架。

    沈良奕完全睡不着了,并不是他故意偷听,而是自小养成的警觉让他在房门一打开时就醒了,此刻背对着范南风在暗地里眼睛睁的亮晶晶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毫无察觉的范南风边抄书规边吐槽:“这个老夫子够狠,出的战术消磨意志,还不如打我一顿来的痛快,也不查清楚就罚人,我是随意挑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