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这可是书院!”

    “打你啊,打你还用得着挑地方?”

    范南风冷笑着向刘升走去,路过魏柯时被他猛地一拉,魏柯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恶语道:“范南风!你现在装什么!天佑死了你最高兴了吧?!”

    “我”

    这怎么说,她确实是有点高兴的。

    可魏柯不给她机会解释,眼神越过她瞥向某处,那视线的尽头,是淡然吃着饭的沈良奕,“惺惺作态!用不着你个走狗同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有你和沈良奕对天佑恨之入骨,他死了你们如愿了吧!沈良奕,要不是你逼他!天佑也不会一蹶不振,也不会用酒麻痹自己,是你杀了他,就是你!你才是凶手!”

    范南风几乎被魏柯的疯话吓傻,转头就去看沈良奕。

    沈良奕对这控诉毫无反应,该吃菜吃菜,该喝粥喝粥,显得淡定又从容。

    魏柯没想到自己的话挑不起对方兴趣,一时更加上火,为泄愤迅速抓住最近的‘走狗’范南风,把她往桌面上磕!

    这一举动沸腾了围观群众,也借机开始报仇,若不是山长极时赶来,食堂说不定就要保不住了!

    等到范南风从冥想室受罚出来时时间已过了大半,剩下的课也不上了直奔后山。

    不巧,沈良奕正在半路,等着她。

    第41章 我压定你了

    “沈沈兄?”

    腰粗的樟木树下立着沈良奕,树影斑驳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范南风微一停顿,直觉有点不对劲,却还是走向了他,“沈兄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在等我吗?我”

    她向来只摸不准沈良奕的行动,因而话还没完,就被他猛拉着一转身靠在树上,脖子瞬间被攀上来的胳膊禁锢,竟是半分动弹不得,“咳咳,沈兄沈兄!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最近可没惹你吧?要打我给个理由先!”

    “你与曹天佑的事情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与你有关?”

    “我有那么厉害?沈兄你竟然在怀疑我?我再怎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也不会去杀同窗啊,你怎么能怀疑我?”

    糟了,他又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怀疑我?

    范南风知道沈良奕的人设,聪明是真聪明,却仍没料到他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心里慌的一匹,面上却是一副十分受伤委屈的表情:“原来沈兄你是这样看我的,把我当成了凶手,我好伤心。”真情实感的就差不能憋出几颗泪。

    “你说过要gan死他,第二天他就死了,事情为何如此凑巧?”

    “什么!”范南风吃了一惊,“你听到了?你都听到了什么!!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

    这事说来真与他无关,他只是奉师命取物恰巧路过,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范南风那句‘你威胁我啊,小心我gan死你’的话,却不想第二天,真出了人命!

    “如若与你无关,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污蔑我啊我能不激动?我和曹天佑确实闹了点不愉快,但也到不了杀他的地步,连都察院都查不出分毫线索,你说我杀人,你有证据吗?再说了,你不也和曹天佑有过节,那我是不是也能怀疑,是你动的手?”

    沈良奕却没回应,目光微微上扬,看向了她头顶某处。

    “而且连魏柯都说你是凶手了,肯定大家也这么认为,怪你平日不好好对待同学,出了事成了众矢之的,你还不反省”

    范南风滔滔不绝,全然不顾沈良奕皱起了眉头。

    下一刻沈良奕巴掌便朝向了她,吓得范南风一闭眼,掌风却擦着她脸而过,等她再睁眼时,沈良奕左手捏着一条花蛇的七寸,那蛇吐着信子张着口,离得她脸极近。

    “啊!!!!!”

    范南风尖叫着下意识就往沈良奕怀里钻,沈良奕仿佛早有感知,一只手提着蛇,一只手搭在她胸前,把她一把又按回了树上。

    “蛇!蛇!!!!快扔掉!!!离我远点!!!!它要咬我了!!!!啊!!!!”范南风闭着眼双腿打抖面如死灰,言语间已处于崩溃边缘。

    这反把沈良奕吓了一吓,那蛇本在樟木上往下爬,自然把范南风当了猎物,他若再不出手,就要咬上她脑袋了。

    见她反应激烈,沈良奕只得将蛇藏在了背后道:“没有了,睁眼。”

    范南风瘫软着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被一条蛇吓成这样,沈良奕目露嫌弃道:“曹天佑事情是个谜,都察院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可以确认一点,断骨化冰散重出才引来猎人司顾樊川,当年传言断骨化冰散绝迹于雁门,而你范家又与雁门相熟,你最好小心一点。”

    范南风早就听不见他说什么了,满脑子只剩了蛇。

    “事情未得结果之前,我压定你了!”

    第42章 他说范南风,你可还好

    沈良奕近乎威胁的断言说完,转身之时将蛇提到前边,留着惊魂未定的范南风在原地,便大步离开了。

    范南风实在是被蛇吓破了胆,早没心思思考一向为人高冷的沈良奕为何对曹天佑之事如此上心,她坐在树下缓了半天,直到腿上有了力气,才晃晃悠悠回了学舍。

    翌日学堂上范南风一脸疲态,眼外的黑圈眼内的血丝甚是扎眼,惹得韦宿问她:“你昨夜都干什么了?怎么这副样子?”

    都怪那条花蛇让她前半夜全是噩梦,后半夜不敢睡睁眼到天明,“做了噩梦,不敢睡,就这副样子了。”

    “做了怎样的梦?”

    “梦到了蛇。”

    “蛇?梦到蛇有什么好怕的?”

    范南风随即摇了摇头,心酸道了句:“你不晓得,我小时候掉进蛇窟呆了一夜,黑暗里什么都瞧不见,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四周攀爬的沙沙声,等第一束阳光照进来时,我才看到我周围都是些什么。”

    沈良奕翻书的手一顿,漫不经心地瞧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