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良奕的脖子上,赫然一个引人遐想的红点。

    范南风两眼呆滞,心道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打死了。

    沈良奕似乎没有察觉,重点还放在她刚说的话上,冷笑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还敢说你记不得?”

    范南风心一横,“看沈兄这么生气,难道我做了什么恶事?沈兄但说无妨,是我的错,我定尽力赔罪!”

    她在赌!

    她知道书中的沈良奕有感情洁癖,深受父亲一生一世唯一人的感情观影响对亲密之举向来看的很重,若不是喜欢的人,他是连碰都不叫别人碰的,不管是有意无意碰到他哪里,他都会取了对方的性命,洁癖严重至此!

    她也知道现在的这个沈良奕不太像她书里的设定,脾气不那么暴躁,人也不那么霸道,性格冷淡不说,燃点也很高,虽然也留着感情洁癖,但她不确定他的愤怒值是多少。

    如果是书中的沈良奕的话,自己给他留了痕迹的举动一定会让他暴躁如雷,愤怒到杀了她都不足以泄愤的地步!

    可现在的沈良奕,应该、大概不会如此残忍,所以她在赌,查他言观他色,好见风使舵。

    沈良奕嘴巴动了动,脸上神色瞬息万变,仿佛难以启齿,眉头皱了又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越是憋屈火气越大,就在他要用拳头回答的瞬间被孔惜宁看破,一把拉住他:“沈良奕,打她之前,你还没说缘由!”

    范南风心叹道,我这个闺女,没白养啊!

    就在局面僵住之时,密室门正好打开,韦宿站在门外满是讶然:“你们竟然真的在这里!”他察觉到气氛不对,看了一眼范南风,又道:“你们怎么知道这密室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干什么?”

    话音一落地,沈良奕甩开孔惜宁,率先踏出了密室。

    四个人出了藏书阁,韦宿走在最后,拉了拉范南风衣袖,悄声道:“南风,你何时留的纸条?你怎么提前知晓到你们会被困住?若不是我去了学舍没找到你,差点就当玩笑无视了,你如何知道的?”

    “谁让我是范半仙呢。”范南风撂下一句神叨的话,拍了拍韦宿肩头,又补了句学堂见,赶紧小步跟在沈良奕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学舍,范南风站在门前,眼睛直跟在沈良奕身上,她摸不准沈良奕的气消了没,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沈良奕路过书桌,那桌上还放着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却被范南风用来砍杀蛇的匕首,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追究,现在再看到时他的牙齿几乎被自己忍怒的意志咬碎,好半天才伸手取回。

    接着一言不发换衣服、洗漱、整理仪容,同平常一样做上课准备,当他走到铜镜前时,范南风如梦初醒,这才疾风般冲到他面前挡住了铜镜。

    沈良奕条件反射后退半步躲开,面无表情道:“让开!”

    “沈兄啊,课堂快迟到了,没时间了,快走吧。”

    “让开!”

    “沈兄衣衫整齐仪表堂堂,真没必要再照镜子了啊!”

    当沈良奕举起手的瞬间,范南风认怂一闪,铜镜落入了沈良奕之手。

    完了,他要看到了!

    第48章 他可以死,但不能输

    沈良奕一愣,伸手摸上脖子间的痕迹搓了搓却没搓掉,看得范南风战战兢兢,“沈兄你干什么呢?你听钟声响了,要上课了。”

    他的目光看过来时做贼心虚的范南风头一低不敢对视,心里做好了接下来要生死搏斗的准备,却不想沈良奕什么都没说直从她身边走过,心平气和去上课了。

    范南风:“???”

    疑惑之后她就顿悟了:沈良奕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毕竟十七八岁家教甚严又有感情洁癖的少年,很大可能是不会开荤的。

    见是虚惊一场范南风立马松了一口气,打开大纲一看果然独处密室的任务线完成了,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大纲上又提醒着沈孟的第一次交锋要来,这颇有一种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紧迫感,压得她欲哭无泪。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要不把沈良奕写死吧。

    当然了,她也就只想一想而已。

    学堂上众学子早已就位,上座的先生还没来,沈良奕一如既往地坐的端正,目光落在书上,又一如既往地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范南风坐在一旁,给孔惜宁打招呼的同时看了看孟子安,心道没有什么是她忽悠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来几遍。

    就在她望着孟子安想着怎么忽悠他与他打好关系之时,安静的学生中却爆发出一阵惊呼,惊呼过后是轻薄的笑,像极了见到美女故意起哄的反应。

    她还没回神,只听门外一声:“放肆!!!都不想要品分了?!!”

    薛翰林说着走进学堂,一双桃花眼目露凶光,似乎十分不满学生们见到他的反应而眉头紧锁,可即便是发怒的状态,也难以抵挡品貌非凡、丰神俊逸的本身。

    范南风后知后觉,在薛翰林发威众学子鸦雀无声之际,才被美貌惊的哇了一声。

    “范南风!你哇什么!”薛翰林气的脸都黑了。

    “学生看到先生衣服上沾了个小虫子,想提醒先生,但却不见了。”

    她说的十分诚恳,薛翰林也无意再缠,只好面带不悦翻开书籍,开始了授业任务。

    课毕末尾照例一个讨论环节,只见薛翰林道:“如今国虽稳定无内忧外患,但各处豺狼亡我之心不死,尔等身为大萧的栋梁,日后担负着国之发展之重任,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实为必要,试问尔等,从哪方面居安思危?如何未雨绸缪啊?”

    这下范南风全想起来了,两男主第一次不和就是因为薛翰林提出了这个引战的问题,书中沈良奕将门之后自然好战,高谈阔论了兵力及军事的重要,认为全力发展军事训练兵将才是居安思危,可孟子安见解不同,攘外必先安内,百姓是国之根基,认为国力稳定时大力发展经济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未雨绸缪。

    两人所言本都有理,可坏就坏在沈良奕争强好胜,薛翰林又更加赞同孟子安的想法多夸了他两句,就让沈良奕觉得自己输了。

    他可以死,但不能输!

    于是在之后的操练课上主动找了孟子安做对手,两个人真刀真枪地对打了好几个回合,却最终沈良奕败下阵来。

    自此,沈良奕视孟子安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都想压他一头,处处与他作对竞争,孔惜宁毫无疑问地成了最大的竞争品!

    这是一个死亡一问!

    尤其当范南风听到孟子安如书中一样以经济为话题时,不免抹了一把冷汗,提心吊胆去看沈良奕的反应,却发现他在微微点头,仿佛十分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