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这下都不用范南风亲自动嘴了。

    顾温俞不可思议般睁大了眼睛,被这寥寥数语伤的拧紧了眉,“他,他为什么是特殊的?”

    蒋怀玉不能说特殊的原因,一时想不出搪塞的话,范南风瞅准机会赶紧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双手极自然地搭在蒋怀玉肩上,“可能是我受伤太勤,怀玉姑娘医治的次数过多,就将我特殊对待了,顾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嘛,喜欢上蹿下跳,总是三天两头的伤。”

    说着说着,范南风一低头,顺势在蒋怀玉耳边耳语了什么,再抬头时就给了对面的顾温俞一个很有深意的微笑。

    这动作太亲密!顾温俞十分想上前隔开她们,但又怕惹怒蒋怀玉而最终什么都没做,被打击的几乎失了活力,干巴巴道了一句‘我先走了!’,便失魂落魄出了医舍。

    范南风可太喜欢看这种狗血的反应了,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的背影出神,被蒋怀玉打断道:“你那个按摩叫什么?再给我做一遍吧,身体太轻松了!”

    “噢可以啊,我这可是正宗的泰式马杀鸡手法,以后只要你想,我随叫随到。”

    照这个趋势,范南风下定决心,她要在三个回合之内拿下顾温俞,掰直孔惜宁!

    可越来越频繁的去医舍竟没有引起顾温俞更大的反应,范南风知道他每次都在盯着自己的行动,却在看见她走进医舍之后结束跟踪再无下文。

    不仅再无下文,甚至误打误撞的让孔惜宁钻了空子,二人相处谈心的机会比以往更多!

    看在眼里的范南风知道,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第100章 一出好戏

    本着搞大事的目的,她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吉日,上完课故意跑到惜宁身边,将话题七拐八拐地拐到医舍上,终于如愿地让孔惜宁问出了她预想中的问题:“你不是好了吗?怎么还要去医舍呢?”

    范南风此时偏着身体对着孔惜宁,将侧脸故意摆给后座的顾温俞看,而后笑的意味深长,道:“我去找怀玉,不是去医舍。”

    “找怀玉姑娘不去医舍还能去哪?”

    范南风靠近孔惜宁,在她耳边耳语一句:“去她的闺房!”

    从头到尾竖着耳朵听的顾温俞立刻脸色一变,手里的笔似乎都有点握不住了,反应正巧被范南风瞧在眼里,知道目的达成,这才站起来:“所以琴课下后我不能去找你,晚上我再去你那里吧,你等我啊。”

    单纯的孔惜宁闻言点了点头,却不知晚上一出好戏专门为她上演。

    顾温俞确实暗中跟了过来,戏多的范南风为显逼真在进去之前还四下望了望有没有人影,确认安全后才悄悄与蒋怀玉进了房间。

    节气入秋之后去后山洗冷水澡要带上莫大的勇气,范南风与蒋怀玉关系因着按摩手法和千金难求的红玉膏而生出了友谊,她将借闺房洗澡的事提出后,蒋怀玉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毫不犹豫就同意下来!

    屋内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已经备好,范南风在洗之前透过窗户看了看远处焦躁着走来走去的顾温俞,这才不慌不忙舒服地泡了半个时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与蒋怀玉再次出门,顾温俞脑子里的想法已经不可避免地绝望了。

    他魂不守舍回到住处,把有蒋怀玉的记忆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心越是钝疼,搬来一坛又一坛的酒,想借酒精麻痹!

    书院禁外界的酒,小酌时只能喝不易醉的特制,就算是喝十坛八坛也神志清明,况且每个学子最多只能取五坛,顾温俞本不会醉。

    可范南风让他醉,他就不得不醉!

    天上依稀下起了雨,范南风拉着孔惜宁故意路过景亭,正碰上顾温俞手拿酒瓶晃晃荡荡从亭下出来,没有撑伞衣服湿透,怅然若失的样子显得又丧又颓!

    孔惜宁一眼就看到了顾温俞,面带惊疑跑向他,把伞给他搭着,道:“温俞兄,你这是干什么?会生病的!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顾温俞不回答,一抬头先看到前方的范南风,范南风对他微笑着,心道三二一,赶紧跑向我!

    顾温俞果然迅速跑向她揪住她的衣领,含混不清的言语中全是控诉:“你和怀玉做了什么!”

    “你和怀玉什么关系!”

    “你不要动她!若是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我定不放过你!”

    “你离怀玉远一点!我求你,我求你了!”

    范南风看到他身后孔惜宁那难以形容的神情,心里万分高兴,只要为爱所困的顾温俞再做做样子当着孔惜宁的面打她一顿,这场戏就能收尾了!

    可顾温俞却出了差错,言辞激烈的话说完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眼看着就要醉倒,范南风等不到他的主动,孔惜宁又正在靠近,只好自导自演大声说道:“顾兄你冷静点,我和怀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手里可拿着酒瓶啊,你冷静点别打我!”

    说罢,在孔惜宁视线盲区主动抬起顾温俞的手,将酒瓶自己砸向自己!

    “啊!!”接着她大喊道!

    第101章 弄巧成拙

    一场雨让三个人都染了风寒,范南风额头更是凸起一大片,消肿时连着眼睛部分都青了,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指指点点,暗地里全赖在了沈良奕身上。

    蒙在鼓里的沈良奕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背锅侠。

    当事三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再提起此事,风寒来的又猛又急让他们虚弱着身体无暇顾及其他,吃药竟是接连两三天都没有好,等到第四日三人再去取时,蒋怀玉难得地面色凝重忧心道:“你们最近不要聚在一起,这风寒来的怪异,恐有传染的可能,为保险起见这几日不要去食堂,上课时蒙面挡住口鼻,这些药吃完要是还不见效,我就要来猛的了。”

    除了范南风之外其他二人谨遵医嘱,范南风自小就不太容易生病,觉得偶尔一回风寒也挺有趣的,因此把感冒当成了享受,不仅吃药消极,连面也没有蒙。

    课间三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引得学子们接连调侃,沈良奕就在这时进来了,坐在座位上时一顿,把手中的药给她放在桌上,道:“你出门前是不是忘了吃药,我给你随手拿来了。”

    虽然她怕苦药是故意遗漏的,但此刻好心的沈良奕仍是让她十分感动,大反派都破天荒随手给她带药了,那她得有点公德心,不能将风寒传染给他!

    她把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多摩经》晦涩难懂,一堂课好不容易上完,讲师前脚一走,范南风后脚就将经书一扔,向后一仰道:“听这课真是折磨!”

    那书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沈良奕腿上。

    沈良奕不急不躁,淡然地捡起书给她一递,转头看她时突然僵住了!

    “不好意思沈兄,没砸疼你吧?”范南风接过书,“这课真的太难了,好不容易解放一高兴扔了书,不想扔你那去了,我不是故意的,”范南风滔滔不绝的话慢慢停住,“沈兄沈兄?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