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范南风饿的眼冒金星,来来回回几次之后彻底死心缩在墙角,心道出去了一定要把陆宗削一顿,脑子里正想着削一顿的十种方法时,忽听得一阵压低的细语,“南风南风”

    范南风立马跳起透过小窗一望,韦宿满脸警惕四下看了看,将一包吃食塞给她,道:“我给你拿了一点吃的,陆教头下了令谁都不能靠近,现在这里没人,当着全院师生的面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如今山长气的不轻,正和夫子商量处罚之法,只怕是重罚,沈兄有背景可以从轻,你该怎么办?”

    韦宿说着满是忧虑。

    范南风打开包裹拿起里面的藕饼边吃边道:“别担心,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绝不会有大事!对啦,沈良奕关在哪呢?”

    “东侧禁闭室。”

    “那他也没吃饭吧,韦宿你能也给他拿一点吃的吗?”

    第105章 你有种就出来

    韦宿闻言震惊地看着她:“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你怎么还想着沈良奕,他是给你下蛊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挑的事才连累他个优等生关禁闭,因我之故享受了这待遇,我要是再不给他点好处,恐怕他气难消,出了禁闭又冲我来了!这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到时候再发火也不太好意思而会三思而行,于我也是好的。”

    韦宿被她的歪理带跑偏,竟然觉得好像是这么个意思,便别了范南风又去食堂打包了吃食,直奔东边禁闭室!

    沈良奕初时与韦宿客客气气,一听是范南风让他送食物给他,整个人脸色即变了,不好在韦宿面前发怒,只咬着牙憋出句‘不用’便坐回石桌后再不理会,韦宿吃了闭门羹,心里不悦面上不显,将那包裹挂在铁窗上,这才趁着夜色回了学舍。

    被关一天一夜本不是什么难事,可对挨着饿受着渴的人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沈良奕又饿又渴,目光却从未在包裹上停留,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将精力全放在对范南风的怒上,细想了往日挑衅的种种,一言一行都在此刻带着威力,再有轻|薄之举加持,他很快就被气饱了!

    禁闭的时效一过就有人来开门,一学子道:“沈兄,山长有言让你们去他书房,他有事宣布哎沈兄,你去哪?山长书房在南边,沈兄?沈兄!”

    沈良奕充耳不闻身后的呼唤,脚步坚定就向西边而去,路上遇到刚好从校场上武演回来的学子,气冲冲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剑,紧握着就冲西侧禁闭室前进。

    那学子见势不妙,赶忙跑去向夫子禀报。

    彼时范南风才从禁闭室出来,虽然只关了一天一夜,可她有种被关了一年的错觉,此刻看着东边升起的日头有了久别重逢的喜悦,正对着太阳伸懒腰时,就看到来势汹汹的沈良奕从太阳的方向走来,手上的剑被日头一照,发出来者不善的锋芒!

    范南风眉头一皱,慌忙四下找了找愣是找不到一个能当武器的东西,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与男斗的精神,出来才不到一刻,她又主动退回了禁闭室,将门啪嗒一锁,悠哉地看着窗外,等着沈良奕靠近!

    沈良奕打不开门,一时更是气上心头,叫嚷着:“你有种就出来!”

    “我不!”她又没吃饱了撑着,才不会跑出去找死,“我没武器,这不公平!你有本事你就进来!”

    “你出来!”

    “你进来!”

    “你出不出来?”

    “我就不出去,我就是没种,你有本事!你有种!那你就进来啊!”

    沈良奕更加怒不可遏,提起剑就开始劈门上的锁,一声声一下下听得范南风心惊肉跳,却在心里生出不合时宜的疑问:亲一下就这么暴躁如雷,要是更进一步,他又是什么反应?

    范南风被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呆了,猛地发现一个问题,此刻暴走的沈良奕,不正和书里的形象重合了吗?

    第106章 学生请求换舍

    “他真的是大反派啊!”范南风又在心里重复几遍。

    大动静终于引来师生,范南风一看到山长的身影立刻鬼哭狼嚎献上演技:“山长快救我!沈良奕疯了!!”

    山长亲自上前夺下沉良奕手里的剑,将其怒而扔到一边,身后去请人的学子看到自己无辜的剑被劈的卷了刃,心都在滴血!

    山长十分失望,“沈良奕,你本是我看好的书院佼佼者,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违反规定,甚至要手刃同窗!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也不能杀人,你怎地如此冲动?”

    明眼人都知道谁对谁错,可山长人设就是圣人,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性命,因此先怪完提刀暴怒的人才斥责范南风,“你给我出来!书院本是学习之地,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等到了书房我再跟你算账!”

    范南风乖乖出了禁闭室,偷偷看了眼此刻沉默不语脸色铁青的沈良奕,自觉与他站得远远的。

    等到了书房,山长坐在上座,身后是巨大的仁善匾做背景,两人立于下方,范南风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装出个知道错了的乖巧样,而沈良奕身体笔直立在山长面前,等着听山长训话!

    “范南风,你可知我百里书院开学第一日就要众学子干什么?”

    范南风道:“尊师重教,背院规。”

    “那你的院规都背到哪去了?!你前日举动可是公然挑衅书院院规,你可做好了受罚的觉悟?!”

    范南风又道:“还请山长责罚!只是在责罚之前,请山长先听学生解释,学生前日失智的行为,其实由不得学生,只因学生家族患有一隐疾,病发时早就不知道在干什么了,前日正好病发,不然凭学生在书院里的家世地位,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出这种事啊!”

    我都给自己扣上精神病的帽子了,你就让这事过去吧!

    果如她预料之中,拥有一颗仁爱之心的山长听了她的解释,脸上立刻带了点可怜之意,用可怜的神情瞅了她一眼,并开始沉思。

    范南风趁热打铁,又道:“学生这病伴随一生,为了控制自己自小吃药,访了名医数百,砸了金钱上万,吃了无数药剂却依旧不见好,族中有人甚至病发时自残自虐伤害他人,学生这都算好的了,只是小小调|戏了同窗而已”

    范南风话未说完,沈良奕突然出手揪住她领子,把她猛推撞上书架,恶狠狠道:“竟敢说而已?!”

    “放肆!还不赶快放手!沈良奕你越发不服管教了,难道要我传书给将军吗?!”

    一听到父亲的名号,沈良奕一愣,继而松开范南风向山长躬身一鞠道歉:“学生鲁莽,请山长责罚!”

    “这事本山长自有打算,如今你是受牵连才破了院规,错不在你,平日品行有目共睹,又加之诸位夫子求情,本山长也不罚你,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良奕沉默一瞬后道:“学生请求换舍!”

    范南风:“”这人太小气了。

    山长闻言摸了摸胡子,略微一思索后道:“也好,那这样,我将你与孟子安一换,把孔惜宁换与你做舍友,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