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舍人组队是书院规定,孟子安本就是你的队友,明日调换他不会拒绝”

    “不行!!”费了那么多精力给孔孟制造好机会,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队友只能是你!我们是朋友啊,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

    沈良奕表情一瞬间变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我们是朋友吗?你不是别有用心才接近我的吗?为了接近我不惜布置了好大一出戏,我只是你为了满足自己怪癖的棋子罢了吧?你还要耍我多久?

    只可惜,你隐藏的东西,已经暴露了。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喜欢我,这令我厌恶至极。

    长久的注视并没有一句解释,沈良奕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不需要,队友!”

    完了。

    这个语气毫无回旋的余地,范南风知道再说下去是白费功夫,见沈良奕欲出学舍,立刻挡在他面前,使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的下下策:“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你难道忘了我以前救过你吗?是谁把你从水里拉出来的?是谁在被困住的时候找食物来让你存活的?又是谁在你受伤的时候去给你采药的?我为你两肋插刀,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你还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捅我一刀,现在提出换队友,要是没人与我一队导致考核分数太低毁了我的前程,你赔得起吗?这么怕我拖你后腿,当初就不要和山长请求与我组队啊,牛都吹出去了,你现在这样做,简直太不厚道了!”

    范南风一口气说完,提心吊胆观察着沈良奕的反应,心中祈祷激将法能奏效。

    可沈良奕只听出了威胁,面上是她从没见过的陌生神情,他道:“那好”

    范南风心虚上前伸手要拽他的衣袖,却被沈良奕快速打开,“那好,如你所愿。”

    第194章 调查

    这是范南风头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大年夜。

    一大家族人整整齐齐坐满大厅十来桌宴席,自己和范四一左一右在范通天两边,喝了酒的范通天嘴巴高兴的一晚上都没闭上过,有意无意总是提起书院考核之事,然后深怕众人没听清,一遍又一遍对众人宣布:“我这一对儿女真是太长我范家祖宗的脸了,进入官家书院学习带回来这么个好成绩不说,最后的考核还与麒麟将军的独子一队,那可是未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一品,与其相交光宗耀祖!我范家世代的为官梦就要在我儿身上实现,着实让人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演讲最后以传阅品状册结尾,众亲戚仿佛看不到上面大写的成绩丙等一样,每传阅一人就产生量很足的夸奖。范南风在大型鼓吹中淡定的吃着菜看着众生百相,有一个亲戚喝到人畜不分,对着桌上的烤鸭胡言乱语,夹一筷子菜非得往鸭屁股塞,“张嘴张嘴”,说的十分认真。

    有一桌全员喝醉,趴在菜与菜之间睡得鼾声都起来了,平日矜持的女眷们此刻也放的很开,早把笑不露齿的约束抛之脑后,划拳饮酒不输男子,欢声笑语连连。

    厅门外砰一声,一朵烟花在天上炸开,坐在她旁边的范大随即对她说道,“小五快,放烟火开始了,我们走快点,出去在亭台上占个好座!”

    当她和众人一道站在景台上看着烟火时,她的鼻头一酸,一颗眼泪流的猝不及防。

    范南风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过过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气氛,虽然身边是假的家人,可带来的幸福感,却是巨大又真实地裹住了她全身,让她在登顶的感动中突然乐极生悲,她想,沈良奕此刻,是不是一个人吃着年夜饭,一个人看着烟花闪?

    因为经历过孤独就更能感同身受,更加知道一个人表面再怎么风光也无法活的很好,尽管书院闭院前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此刻范南风还是想给他分一点温暖。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旦起了就久居不散,使得范南风当夜即洋洋洒洒写了很长的一封信,信中说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家人看到成绩怎么怎么开心,知道和他一队怎么怎么高兴,年夜饭吃的都是什么,上了哪些异国的特产等诸如此类的信息。

    再乐呵呵装入信封封好蜡,连着信中提到的特产一起,派人寄去了安阳。

    沈良奕正在书房整理出发前给父亲带的东西,管家沈安拿着信走了进来,有点无奈道:“少爷,永安的小公子又寄信过来了,这已经是近半月来的第八封,我按照你的吩咐每次都托信倌说过不要再寄,但那小公子似乎很执着,这信接连不断,怕是说的什么要紧事,少爷要不要看一看回复一封?”

    沈良奕手上动作依旧,头抬也不抬,很不耐烦道:“他哪里会有什么要紧事,以后永安的来信不要收,扔也好烧也好让信倌自己看着办,不必专门拿过来了。”

    沈安直觉事有蹊跷,却也不好询问原因,为难道:“那这封信少爷想如何处理?”

    “先扔在桌上那一堆里吧。”

    书桌一角堆着七八封和沈安手上信封一样的信,沈安依言将新的放在那一堆之上,瞥见最下层的一封略有不同,露出的泛金一角图标怪异,看的他停顿两秒,瞬间惊慌地拿出来道:“少爷,这封信是是宫里寄来的吗?”

    沈良奕一望,点了点头:“那是温大人给我的,出自宣洛公主。”

    “什么时候拿到的?你怎么没看呢?宫里的来信非比寻常,少爷赶紧拆开看看。”

    沈良奕被催着拆了信,只好停掉手头的事先看内容,两页的书信他只看到一半,铁匠铺的人正好寻来,手里拿着一把打造上乘的银剑,模样与他的相似,恭敬说道:“小将军,这是您年前在铺子定做的剑,只因当时刚接手一匹官家的单子,导致出货比预想的晚了两月,这剑按您吩咐做的和您的一样,请您检查过目,如若您的朋友在使用中有任何不趁手,都可以告诉我们加以改进。”

    沈良奕将手上的信随意一放,打发走铁匠铺的人,盯着那把他本来要送给范南风做礼物的佩剑,越看越觉得讽刺,礼物是真的,朋友却是假的!

    是时候当面对峙清算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撕开对方的伪装。

    他叫来暗探侍卫驰信,对他道:“去永安,给我查一查永安范家的范南风,我要他所有的信息!”

    第195章 他好凶

    “好啦够了!我这是去前线体验行军打仗,又不是出去游玩,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七八辆马车都装不下,这也太夸张了吧?老头子怎么想的,深怕别人不知道范家有钱?!”

    范南风跟在打点她行李的三个姐姐身后,满嘴的怨言:“这老头也真是的,高兴的时候觉得去前线和将军独子绑一起是天大的荣誉,现在却伤情哀叹又不想我去,他到底想干嘛?明知道不是真的打仗,很安全的”

    范大盘点着行李,闻言也很糟心,脸上的担忧与范通天如出一辙,“再怎么平静那也是战场,战场哪还有安全可言,你和小四哪个去都让人担忧,明天你就要走了,这叫我们怎么放心的下?而且你一个女儿家要去条件那么恶劣的军营当初就不该听爹的把你换去书院!好好的千金小姐竟然要上战场,这都受的什么罪!要不,这次让小四去吧,他到底是男儿,方便多了!”

    范南风慌忙摇头:“不行!”她有神技傍身,就算是在拼杀中也游刃有余,可范四不一样,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那个沈良奕敏锐的很,人脾气又差,万一被发现互换的事,说不定会波及家族,还是我去吧,老头子不是急的找了好些江湖人士暗中护航吗?所以不用担心。”

    言语忽悠终于让范大放了心,指着马车上的旗幡与她说明:“薇薇你记住,这挂蓝旗的是给军中的物资,红旗的是你自己的,里面装着衣物和其他用品,最重要的是那些蜜饯甜食,军营一呆最迟也两月,若是葵水来了,记得多吃些。”

    范大絮絮叨叨的叮嘱直到第二日出发都未讲完,范南风耳朵听出了茧,临走好似看不见他人难分难舍的离情,带着队伍毫无犹豫直奔约定地点与沈良奕汇合。

    与沈良奕只一车的用品相比,范南风身后跟着的车队高调又奢华,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这番高调自然引起沈良奕不满,让他无比嫌弃:“你不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吗?竟然带这么多东西!”

    “这些全都是送往军营的军资,衙门通过的。”

    “通过也不行,退回去!”

    他好凶。

    范南风实在是一头雾水,天上地下的态度变化到底是为何?她想问个明白,奈何沈良奕丢下这话即走,看得出一点也不想与她多言。

    范南风忍了忍脾气,最终屈服于他的压迫,招来随行的车夫撤走所有的蓝旗,只留下挂着红旗的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