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喝了酒,林文珺也推不过喝了点。

    江宁开车,林文珺也有了点酒意,坐在后座说:“王皓配人家,还有点配不上。”

    “胡说。”江烨偏袒自己家人,“她那才是鲤鱼跃龙门了。”光看她娘家那几个人,就知道她原来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

    这一下子又有生意,又有房子,可不是跳了龙门了。

    江烨偏袒完自家人,想想还是“啧”了一声,看看他三姐过的日子,再看看他二姐:“你说这老二是走什么运?她后半辈子是不用愁。”

    这女孩子心里有主意,以后她跟王皓的日子不会差的。

    “那不可能的。”江宁打方向盘转弯,好久没回来了,她有点不认路,让圆圆坐副驾驶上给她指路。

    圆圆瞪圆双眼,就怕把路给指错了。

    “怎么不可能啊?”江烨喝多了,有点大舌头。

    “二姑永远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她会永远发愁。”

    江宁说完,林文珺笑出了声,这话绝了。

    说的还真就是江惠娟,一山望着一山高,一辈子都觉得她自己泡在苦水里。

    林文珺已经不记得上辈子王皓娶了谁,后来没来往过,偶尔听说两句,反正江惠娟也是一样不满意,婆媳在家里就吵架。

    江宁这话,连江烨都无言以对,他哼哼了两声:“要我看老三也别学佛了,老二该去学一学。”

    江宁的车开到一半,甘玲给她打电话:“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住啊?”

    因为在开车,江宁开了免提,林文珺一听,估计是又跟甘跃进闹了:“玲玲,我们去东山,这样,你还在酒店吗?你看看门口扎着喜字的沪牌车,找小何,让他开你过来。”

    沪牌的车和司机,都是江烨公司里的。

    江烨也给小何打了个电话,问他还在不在,把玲玲送过来。

    甘玲背着个小包就来了,江宁在东山小院门口等她。

    “舅舅舅妈呢?”

    “我爸醉了,我妈也累了,你跟我睡吧。”江宁也是第一次来东山的院子,她爸每年都在动土。

    一会儿这边种点花,一会儿那边搞个阳光房,弄了三四年,终于让林文珺女士满意点头,终于肯过来住了。

    两人轻手轻脚上楼去,回到房间甘玲先冲澡,又换上江宁的睡衣,两人这才倒在床上,江宁问她:“怎么了?”

    “我把……”甘玲也觉得自己胆大,她咬咬嘴唇,“我把房子卖了。”

    江宁瞪大了眼:“就是那套小的?”

    “嗯。”甘玲点了点头,她成年了,房屋买卖自己交易就行,卖了这套,她想在南京买房子。

    这件大事,甘玲悄无声息的办完了,这次回来喝喜酒,她才告诉甘家人。

    甘老太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这才喝完喜酒,就进了医院。甘玲趁乱跑回酒店找舅舅舅妈,没找到人,这才打电话给江宁的。

    连江宁都觉得,她这一手绝了!

    “那你的钱够不够啊?”那个老公房卖不了多少钱,最多够一个首付,玲玲姐还在念研究生,她那钱怎么来的?

    “大姑借了我一点,我跟大姑签了个协议。”甘玲还没办法贷款,“我自己也在赚钱。”从她刚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存钱了。

    刚开始只能把生活费攒下来一部分,后来她开始翻译稿件,再后来又跟学姐当翻译赚钱,每人分时段,每十五二十分钟轮换。

    除了见世面,她还攒了些钱,一点一滴累积。

    终于决定卖掉老家的房子,以后她会常住南京,偶尔才会回来。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我今天问我妈,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去南京。”妈妈没有一口答应,但她好像有点心动。

    甘玲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拿起来看看,又把电话给挂掉。

    江烨喝了酒,呼呼大睡,电话响了好多遍也没人接。

    最后甘跃进打电话给林文珺:“玲玲人呢?”隔着听筒震得林文珺耳朵嗡嗡直响,她还听见对面有人说“这里是医院!出去打电话。”

    林文珺还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还以为玲玲又是跟爸爸妈妈吵架才跑出来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甘跃进逼问:“在不在你那儿?啊?”一付林文珺一答应,他就立刻要扑过来杀人的口气。

    “甘跃进,你客气点说话。”林文珺直呼大名,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也轮不到他甘跃进冲着她大呼小叫的。

    “她把我妈气得都进医院了!中风了!”甘跃进还在嚷嚷。

    “怎么回事?”林文珺得先知道怎么回事,才好判断要不要说,但她心里先站在玲玲这一边。

    问到底怎么回事,甘跃进还理直气壮:“她一声不响的,把房子给卖了!”他已经逼问过江惠锦,连江惠锦也不知道这件事。

    要不是在医院,他那一巴掌,又差点要扇上去。

    “玲玲把她名下的房子卖了,老太太就中风了?”林文珺语调平平,重复了一遍,然后她说,“这也不挨着呀。”

    玲玲那套房子,是用江连清给的钱买的。

    甘老太听说孙女把外公给钱买的房子卖了,然后中风了?什么笑话!

    甘跃进终于觉得话不能这么讲,他支支吾吾:“那她也不能不跟家里说一声,就把房子卖掉,她翅膀硬了?”说到最后,他问,“江烨呢,我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