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长,但是有些事没有必要慢慢来啊。

    苏清眠很想不管不顾地拉过聆夜声的领子亲来亲去,唇给亲到肿起来那种,冲动的心情都准备好了,一转身对上聆夜声那双扑闪扑闪的纯挚一点邪念都没有的眼神,苏清眠顿时萎了,忽然觉得他就是一个变态,内心的黄色废料配不上聆夜声高大上的纯洁的感情。

    他是太色了吗?

    真的是他太急了吗?

    好吧好吧,时间还长,时间还长,慢慢来。

    苏清眠长吸一口气,压住一切躁动。

    他要矜持,呼,克制。

    爱是克制!

    聆夜声好死不活地牵起苏清眠的手:“我们要走很长一段路,每走一步都是惊喜,为什么不1放慢脚步,看看周围的风景呢?”

    苏清眠面无表情地左右看了看,嗯,他看了,然后呢?

    聆夜声莞尔,手垫在苏清眠的后脑上按在怀中,低下头在少年的头顶上吻了一下。

    苏清眠麻了,那里有啥好亲的,有他的唇柔软吗,大家何不来点激烈的呢?

    惆怅啊。

    欲求不满的下场就是,第二天醒来,一照镜子,苏清眠发现脸颊上起了一颗饱满透亮红润的痘痘。

    苏清眠:“……”

    玛德……

    顶着一颗痘去上学,绾珂儿好心的把自己的祛痘膏给他用,苏清眠虽然不太觉得祛痘膏能对这种因为特殊情况憋出来的痘管用,但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用了。

    万一下去了呢。

    再说了,他还要去找聆夜声玩,要是脸上挂着痘多难看啊。

    放学后,绾珂儿在苏清眠手上塞了一柄木剑,笑盈盈地求他:“陪我练会剑可以吗,我找不到合适的人陪我。”

    “我不会用剑。”

    苏清眠不会剑术,能陪绾珂儿练啥。

    “没事,你就握着剑给我一点反应就行。”

    苏清眠:“好吧。”

    他心里还是想帮绾珂儿的,绾珂儿太想要奖励的度晗玉了,女孩嘛,总会为了喜欢的东西拼尽全力。

    苏清眠很欣赏女性身上这种可爱的执着。

    两人来到白花树林中,绾珂儿的剑招很凌厉,跟她平时温温和和的脾气一点都不相符合。

    苏清眠握着剑接连后退,退到无处可去,一些奇妙的动作从脑海深处飘了上来,手脚不听使唤,下意识地挥舞着剑,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绾珂儿的招式已经够凌厉的了,招招不留情,但是苏家剑法更是冷而绝,这是只有经历过无数争斗,无数生死时刻,才能研究出来的剑法。

    有这些经历并且有足够的头脑研究剑法、怀着护家护民的信仰、心性强大的人,古往今来怕是只有苏清眠的父亲,苏戚画了。

    局面发生了变化,绾珂儿的优势不见了,被苏清眠反压一头,她在空隙中寻找破绽,没有太过于狼狈。

    一些记忆随着剑法的苏醒漂浮了出来。

    云梦泽,水中沚。

    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子握着他的手教他用剑:“男子汉就要顶天立地,像父亲那样护家护民。”

    小苏清眠瘪着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是,我好累啊二哥,可不可以不要练了。”

    浓浓的小奶音,二哥有瞬间的动摇:“不行,这是父亲的剑法,都要学会。”

    小苏清眠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身红衣的苏雾淮吐出烟雾,用烟袋甩了一下“二哥”:“怎么又是你?”

    每次苏清眠哭,找“二哥”准没错。

    脑子中想着以前的事情,苏清眠的剑招没有跟上,绾珂儿找到了破绽,木剑抵在了苏清眠的脖颈上。

    “我感觉你突然变厉害了。”

    挽了一个剑花,绾珂儿收回剑。

    坐在树脚下,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朵小白花:“啊,突然想起来了,我小时候二哥教过我一些剑法,苏家剑法,我爹创的。”

    提起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绾珂儿面色有点微妙:“怪不得这么厉害。”

    “我也觉得很厉害。”

    苏清眠大大咧咧地笑着,满是骄傲。

    如果剑法是父亲亲手教的就好了。

    没能见到活着的父母,始终是苏清眠心头的痛。

    “再来。”

    既然见不到,那就好好用父亲留下来的东西吧,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练了一会,舟雪柒走了过来,他肩上落了百花,满身的清辉:“勤劳是件好事,但是不要太累了。”

    他温柔地笑着,不带一丝攻击性。

    “老师。”

    绾珂儿收了剑,恭恭敬敬的。

    舟雪柒点头,略过她,清透明亮的目光落到苏清眠的身上:“看来你回想起苏家剑法了。”

    “其实早就应该想起来,”苏清眠保持着距离,“这么晚想起来,有点对不起老爹。”